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林娜面前的电子屏上清晰呈现着杨小芳海外资金的流转图谱，红色线条密密麻麻交织成网，最终指向瑞士、美国、澳大利亚三个国家的六个匿名账户。“司徒队，瑞士银行那边还是拒绝提供账户详细信息，理由是‘客户信息保密原则’，即便我们出具了杨小芳洗钱的初步证据，他们也只同意冻结账户，不配合资金溯源。”林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司徒亮看着图谱上标注的“80万赃款”字样，眉头紧锁：“瑞士银行的保密制度是出了名的，但并非无懈可击。我们需要补充更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这笔资金是诈骗赃款且存在洗钱行为。林娜，你牵头整理杨小芳的资金流转全流程证据，从沈明卖出字画的收款记录，到匿名账户的资金转入凭证，再到杨小芳与海外投资机构的签约文件，每一个环节都要标注清楚时间、金额、交易对手，形成完整的证据闭环。”
为了突破瑞士银行的壁垒，支队特意聘请了专攻国际金融犯罪的律师团队。律师团队研究后提出：“要让瑞士银行配合，必须证明账户资金与犯罪行为存在直接关联，且符合瑞士《反洗钱法》的相关条款。我们可以申请国际司法协助，由国内法院出具调查令，通过中国驻瑞士大使馆递交给瑞士司法部门，再由瑞士司法部门强制要求银行提供信息。”
林娜立刻投入到证据链整理中，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她从沈明的银行流水里提取了每一笔售画收款，标注出对应的交易日期和字画信息；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杨小芳删除的海外投资合同，合同中明确记载资金来源为“个人合法收入”，但落款日期与沈明的售画日期高度吻合；同时，她还调取了杨小芳在澳大利亚的出入境记录，发现她每次入境后，海外账户都会有大额资金转入。“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杨小芳的海外资金与诈骗赃款直接相关。”林娜将整理好的证据卷宗提交给律师团队，“每一笔资金的流转都有迹可循，不存在任何断点。”
就在跨国追缴工作推进时，赵鹏在对刘军的后续排查中发现了新的疑点。“司徒队，刘军的银行流水显示，他在被抓前一周，有一笔5万元的现金存入，来源不明。我们调取了他当时的行踪监控，发现他曾在城郊的‘聚雅堂’古玩店停留过半小时，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布袋。”赵鹏将监控截图投射到屏幕上，画面中刘军鬼鬼祟祟地走进古玩店，四处张望后才推门进入。
“刘军之前交代，他只是帮杨建国临摹字画，每幅画只拿5000元报酬，这笔5万元的收入明显超出了他的正常所得。”司徒亮分析道，“很可能是他私藏了杨建国的高仿字画，偷偷卖给了古玩店。赵鹏，你立刻带队去‘聚雅堂’调查，核实这笔交易的具体情况。”
赵鹏带领队员赶到“聚雅堂”时，店主李老板正忙着接待顾客。看到警察上门，李老板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李老板，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想向你了解一下，一周前是不是从一个叫刘军的男子手里收购过一幅字画？”赵鹏拿出刘军的照片，放在李老板面前。
李老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收过一幅，是‘郑板桥’的竹石图，刘军说这是他祖传的，急需用钱才出售。我看字画品相不错，就以5万元的价格收了下来。”赵鹏让李老板拿出那幅字画，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幅字画的装裱手法、印泥颜色与杨建国仿造的字画完全一致。“这幅字画是高仿品，刘军涉嫌诈骗，麻烦你配合我们将字画收缴。”
李老板一听是高仿品，顿时急了：“什么？是赝品？我这可是花了5万元收的！你们一定要帮我追回损失啊！”赵鹏安抚道：“我们会依法处理，尽力帮你挽回损失。你能回忆一下刘军当时的具体说法吗？有没有提到这幅字画的其他信息？”
“他说这幅画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一直藏在家里，最近因为欠了赌债，才不得不拿出来卖。”李老板回忆道，“他还说如果我觉得价格合适，他手里还有几幅类似的字画，可以便宜卖给我。我当时觉得有点可疑，就没敢再要，只收了这一幅。”赵鹏立刻追问：“他有没有说其他字画在哪里？或者什么时候能带来？”“他说要回家找找，让我等他消息，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回到支队后，赵鹏立刻对刘军进行二次审讯。面对5万元现金存入的证据和监控截图，刘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承认，这幅字画是我从杨建国的秘密仓库里偷偷拿的。杨建国被抓后，我觉得这些字画没人管了，就想偷偷卖几幅赚点钱。我本来还想再拿几幅卖给李老板，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你们抓了。”
“除了这幅字画，你还私藏了多少？都放在哪里？”赵鹏追问。刘军低着头说道：“就拿了这一幅，其他的都在那个废弃水泥厂的仓库里，你们已经找到了。我真的就只卖了这一幅，再也没有其他的了。”为了核实刘军的供述，赵鹏带领队员对刘军的住所、亲戚家进行了全面搜查，没有发现其他私藏的字画，同时调取了刘军的通讯记录，也没有发现他与其他古玩店的联系痕迹，这才相信了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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