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东平府帅府之内,早已没了往日的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肃穆凝重的气息。
武松身着玄铁铠甲,端坐于正厅主位之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两侧端坐的将领。
厅内两侧,诸将依次列坐,皆是身着铠甲、神色肃穆。
左侧是淮东路兵马总管卢俊义、京东西路兵马副总管林冲、京东西路兵马都监祝彪;
右侧是厉天闰、王寅、秦明、杨志、扈三娘等人,而王成才则身着干练便服,端坐于末位。
待诸将皆已坐定,武松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开门见山道:
“诸位兄弟,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只为商议一件事,出兵汴梁、解救百姓、抗击金军的具体行军部署。
如今汴梁被围,宋室昏庸屈膝,金军残暴肆虐,黎民百姓身陷水火,我等已然没有退路,唯有主动出击,方能打破困局、拯救苍生。
今日请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无论优劣,皆可直言,务必拿出最稳妥、最可行的计策。”
武松话音刚落,厅内便有将领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静。
只见秦明身形微微前倾,满脸激昂之色:
“大人,依我之见,我军兵强马壮,不如直接率领大军,沿陆路疾驰奔袭,星夜赶往汴梁,直接冲击其围城大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秦明话音未落,祝彪便微微颔首,起身补充道:“秦将军所言有理,速战速决方能抢占先机,不给金军喘息之机。
只是陆路奔袭凶险重重,需谨防金军沿途设伏,金军铁骑素来强悍,且熟悉中原地形,极易利用地势截杀我军。
我愿率领一支精锐,先行探路,扫清沿途障碍、探查敌军动向,掩护主力大军稳步前进,确保大军行军顺畅,不遭敌军暗算。”
“祝将军考虑周全,但陆路奔袭,尚有一致命弊端。”
林冲缓缓开口,“我军此次出征,将士众多,沿途所需的粮草、军械数量庞大,若仅走陆路运输,路途遥远且道路崎岖,不仅耗时耗力,一旦遭遇金军拦截,粮草军械断绝,大军便会不战自乱,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金军围困汴梁,定然在周边要道布下重兵严防死守,我军贸然奔袭,恐难轻易突破防线,反而会徒增伤亡,折损士气。”
卢俊义闻言,微微颔首,起身附和道:“林将军所言极是。行军打仗,粮草为先,后勤补给乃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疏忽。
我军此次出征,数十万将士,每日粮草、军械的需求量极大,若不能保证补给线路通畅,再勇猛的将士,也难以持久作战,更谈不上解救汴梁百姓。
依我之见,陆路行军虽快,但必须兼顾后勤补给,万万不可冒进。”
此时,厉天闰也缓缓开口,语气严谨,目光中透着缜密:“卢将军、林将军考虑深远,所言句句在理。
金军铁骑最擅野战,且机动性极强,若我军仅走陆路,孤军深入,极易陷入金军的合围之中,进退两难。
不如兵分两路,一路走陆路,牵制金军主力注意力;一路另寻捷径,出奇制胜,两路大军相互呼应、彼此支援,方能破解金军的严密防备,稳步推进。”
“厉将军的提议可行,但捷径难寻,需谨慎行事。”
王寅随之开口,语气沉稳,字字透着谨慎,“我军地处东平府,周边要道大多被金军或朝廷散兵掌控,寻常所谓的捷径,要么地势险峻、崎岖难行,不便大军和粮草运输;
要么早已被金军察觉,布下重兵设防。若贸然选择捷径,非但不能出奇制胜,反而可能陷入敌军埋伏,得不偿失,徒增伤亡。”
杨志也随之起身补充,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笃定:“王将军所言有理。我曾多次往返于东平、汴梁之间,对沿途地形极为熟悉,陆路确实多有不便,且易遭拦截。
除此之外,我军将士中,有不少擅长水战之人,更有现成的战船可用,若能寻一条便捷水路,与陆路并行,既能分担陆路粮草运输的压力,节省运输成本与时间,也能多一条退路,两路大军相互支援、彼此掩护,更为稳妥安全,也能加快行军速度。”
众人议论之际,王成才缓缓起身,双手捧着卷宗,躬身说道:“诸位将军,我这里有东平府至汴梁的详细讯息,还有各地水陆要道的分布、沿途粮草囤积情况,以及金军布防的大致动向。
据我所知,东平府境内的大清河(今黄河东平段),河道宽阔、水流平稳,水深足以通行大型粮船、战船,沿大清河南下,既能快速推进,直达禹城一线,也能借助水路便捷运输粮草、军械,省去陆路运输的不便与被拦截的风险。”
厅内诸将闻言,皆陷入沉思,随后纷纷点头称是。
武松静静聆听着众将的发言,目光在诸将脸上缓缓扫过,待众人议论渐歇,厅内恢复沉静,他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之上:“好!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结合大家的提议,兼顾行军速度、后勤补给与行军安全,我决定,我军此次出兵,采用水陆并进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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