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轩内,灵茶的余温尚在,云昭与青禾相对而坐,气氛却与吴有道在时截然不同。凝重、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鉴古师……”云昭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划动着,“名头好听,资源丰厚,还能接触世间隐秘……吴有道倒是会画饼。”
青禾担忧地看着他:“云昭大哥,你不会真的考虑吧?一旦答应,我们恐怕就很难脱身了。”
“答应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云昭摇头,目光深沉,“但拒绝也需要技巧。我们现在寄人篱下,伤势未愈,外面黑潮围城,内有神族巡察使和未知势力窥伺,直接拒绝吴有道,很可能让他失去耐心,甚至将我们视为不稳定因素处理掉。”
“那怎么办?”青禾蹙眉。
“拖。”云昭简洁道,“以伤势未愈、需要时间考虑为由,拖下去。在这期间,我们要做几件事。”
他竖起手指:“第一,利用万宝楼的资源和相对安全的环境,全力恢复,提升实力。这是根本。第二,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了解万象集,特别是其内部结构、人员关系、以及……那地下的秘密。”提到地下,云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第三,”他看向青禾,“你需要继续表现出在丹道或符箓方面的‘潜力’和‘兴趣’,最好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传承或人物,为我们将来可能需要的‘身份伪装’或‘信息获取’铺路。万象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或许能找到可以利用的缝隙。”
“第四,”云昭顿了顿,“我们要想办法,与青崖前辈和清徽仙子取得联系。黑潮之下,渡口封闭,他们藏身别处,未必比我们轻松。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状况,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以便将来有机会里应外合。”
计划清晰,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青禾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我明白了,云昭大哥。我会小心的。”
接下来数日,两人便按照这个方针行动。
云昭以“养伤”和“消化感应古物带来的心神损耗”为由,大部分时间留在听竹轩。他表面上深居简出,实则修炼更加刻苦。除了继续炼化润脉丹,吸收楼内精纯能量,他开始尝试将源初之力按照《源初密钥诀》的指引,进行更加精细的操控和形态变化。
比如,以源初之力模拟出“土行”的厚重,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无形护甲;模拟“风行”的轻灵,让身形移动更加飘忽难测;甚至尝试将一丝源初之力融入神识,增强感知的敏锐度和隐蔽性。这些应用还很粗浅,威力有限,但对战斗技巧和生存能力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他也没有忘记对那三件古物的思索。尤其是那块混沌水晶和残破令牌。混沌水晶与源初道种的共鸣让他无法不在意,他隐隐觉得,若能参悟其中一丝真意,对自己的“源初之道”将有难以估量的好处。而令牌可能与遗族终极归宿相关,对青禾的未来或许至关重要。这两件东西,必须找机会更深入地了解,甚至……如果有可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尝试接触实物。
青禾则每日准时去那位老丹师那里“学习”。她心思灵巧,态度恭顺,加上星源之力对药材能量敏锐的天然优势,很快便掌握了更多基础丹诀和药材处理手法,偶尔还能提出一些让老丹师眼前一亮的想法。老丹师对她态度越发和蔼,甚至开始传授一些简单的、不入品的丹方让她练习。青禾学得认真,也暗中观察着丹房的人员往来、材料来源、以及可能与外界沟通的渠道。
她也尝试着,以“好奇”和“想多学门手艺傍身”为由,向负责一些基础符箓制作的杂役请教。符箓之道与星源之力关联不大,但她学得用心,很快也能绘制几种最简单的清洁、照明、预警符箓,虽然粗糙,却让吴有道派来“关照”他们的人更觉得这对兄妹是真心想在此立足。
期间,吴有道又“偶遇”了云昭两次,一次是在楼内闲逛时,一次是派人送来一些据说对稳固心神有益的“安魂香”。谈话间依旧和风细雨,不着痕迹地打探云昭的“考虑”进展,也透露出万象集在北荒乃至其他地域的“雄厚实力”和“广阔前景”,言语间诱惑力十足。云昭则始终以伤势和“需要与妹妹仔细商量”为由,表现得既心动又犹豫,将一个落难散修面对天大机遇时的患得患失演绎得淋漓尽致。
阿七依旧如同影子,忠实地履行着守卫兼监视的职责。但云昭敏锐地发现,阿七的气息偶尔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尤其是在靠近万宝楼某些特定区域,或者接到某些特殊传讯时。这波动极其隐晦,若非云昭源初道种感知超常,几乎无法察觉。
“阿七……似乎并不完全听命于吴有道,或者,他另有任务?”云昭心中暗忖。
这一日,云昭正在静室内尝试将一丝源初之力模拟出“水行”的滋养特性,温养几条特别滞涩的旧经脉,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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