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营中又转了转,看到大牛正唾沫横飞地给一群新兵讲解如何应对骑兵冲击,虽然腿脚不便,但比划起来依旧虎虎生风。看到韩迁正在督促疾风营和劲草营的士卒进行协同阵型演练,虽然还有隔阂,但至少表面上的秩序已经建立起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陈骤心中的那根弦却从未放松。岳斌的锋芒,新兵的稚嫩,老兵的伤残,以及那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派系暗流……
回到军帐,苏婉正在等他换药。她动作轻柔地解开旧绷带,检查伤口愈合情况。
“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可以尝试不用吊带了。”她轻声说,指尖带着草药的微凉,拂过他的皮肤。
“嗯。”陈骤应了一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问道,“若是……以后仗打完了,你想做什么?”
苏婉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声音更轻:“我……只会治病救人。”
“那也很好。”陈骤道。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有些话,无需多言。
换完药,苏婉收拾好东西,低声道:“我再去看看栓子。”
陈骤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目光深沉。
养伤,不仅仅是养身体的伤,也是养这支军队的伤,养他自己的心。锋刃需要保养,才能在下一次出鞘时,更加锐不可当。
他拿起老猫最新送回的一份简报,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乌洛兰王庭有异动,似在集结各部酋长。浑邪部收缩势力,动向不明。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骤将简报凑到油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需要更快地好起来,也需要这支军队,更快地重新变成一把合格的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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