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阴山时,迎面来了一队骑兵。是冯一刀的斥候。
“将军!”斥候队长勒住马,“京城急报!”
“说。”
“徐国公……被抓了!”
陈骤心里一震:“什么时候?为什么?”
“昨天早朝。卢杞以‘谋反’罪名,让禁军把徐国公抓了,关进了天牢。罪名是……私通北疆,图谋不轨。”
陈骤勒住马,脸色阴沉如水。
私通北疆,图谋不轨。
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结交边将;往大了说,就是谋反。
“岳斌呢?”他问。
“岳大人没事,但被软禁在府里,不准出门。白玉堂也被通缉了,现在下落不明。”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问:“卢杞还做了什么?”
“他还……还下了一道旨。”斥候队长声音发颤,“说北庭都护府‘拥兵自重’‘不听调遣’,要削去您的兵权,召您回京述职。旨意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三五天就到。”
周槐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是要……”
“这是要动手了。”陈骤冷笑,“抓徐莽,削我的兵权,召我回京。我要是回去,就是第二个徐莽,关进天牢等死。我要是不回去,就是抗旨,就是谋反。好一个阳谋。”
他顿了顿:“旨意谁送来的?”
“是卢杞的心腹,兵部侍郎高廉。带了五百禁军护送。”
“五百禁军……”陈骤沉吟,“不够看。”
“将军,”周槐急了,“您可不能抗旨啊!抗旨就是造反,到时候卢正好借机调动大军来讨伐!”
“我不抗旨。”陈骤说,“但我也不回去。”
“那……”
“我病了。”陈骤淡淡说,“重病在床,不能远行。让高侍郎在阴山等等,等我病好了再说。”
周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拖?”
“对,拖。”陈骤调转马头,“回阴山。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另外,让老猫来见我。”
“诺!”
队伍加速前进。半个时辰后,陈骤回到阴山军堡。
都护府里,老猫已经在等了。他脸色凝重,看见陈骤进来,立刻上前:“将军,都查清楚了。”
“说。”
“杀廖主事的那批杀手,确实是冯保的人。他们从京城来,一路伪装成商队,到北疆后分成三路:一路去狼居胥山杀浑邪王,一路去黑水部杀巴特尔,一路来平皋杀廖主事。”
陈骤坐下:“他们现在在哪儿?”
“跑了。但跑不远。”老猫说,“胡茬将军正在追,已经追到边境了。估计最迟明天就能追上。”
“让胡茬小心。冯保的人,不会这么容易让咱们追上。”
“明白。”
陈骤想了想:“京城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有。”老猫压低声音,“徐国公虽然被抓了,但他在军中威望太高,卢不敢轻易动他。现在关在天牢里,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不让见人。”
“岳斌呢?”
“岳大人被软禁,但安全应该没问题。卢现在的主要目标是你,暂时顾不上他。”
陈骤点头:“白玉堂呢?”
“下落不明。但以白大侠的身手,应该没事。”
“嗯。”陈骤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高廉到哪儿了?”
“刚过太原,估计后天能到。”
“五百禁军……太少。”陈骤沉吟,“卢杞不会这么大意。他肯定还有后手。”
“卑职也这么想。”老猫说,“所以派人去查了。果然,在高廉后面五十里,还有一支军队——京营的三千人,由卢杞的侄子卢忠统领。名义上是护送,实际上是……”
“是来硬的。”陈骤接话,“如果我不肯回京,他们就武力‘请’我回去。”
“对。”
陈骤看着地图,手指在阴山到太原的路上划了一条线:“三千五百人……不够看。但卢杞不会只派这点人。他肯定还有安排。”
他转身:“让冯一刀多派斥候,查清楚到底来了多少人。另外,让大牛、窦通、赵破虏来见我。”
“诺!”
半个时辰后,大牛、窦通、赵破虏都到了。
三人一进屋,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陈骤背对着他们站在地图前,背影像一尊石雕。
“将军。”三人行礼。
陈骤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坐。”
三人坐下。陈骤也坐下,开门见山:“京城来旨,要削我兵权,召我回京述职。送旨的是兵部侍郎高廉,带了五百禁军。后面还有京营三千人,由卢忠统领。”
大牛一听就炸了:“回京?那不是送死吗?!不能去!”
“我知道。”陈骤摆摆手,“所以我不去。但我也不抗旨,我病了,重病,不能远行。”
窦通皱眉:“可他们要是硬来呢?”
“那就打。”陈骤声音平静,“但怎么打,有讲究。”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高廉后天到。到时候,你们三个负责‘接待’。”
“怎么接待?”赵破虏问。
“大牛,你带破军营,去北面三十里外的鹰嘴峡埋伏。”陈骤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等他们过了峡,就把后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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