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第一座攻城塔撞上城墙,顶端的平台重重搭在垛口上。大食国兵从塔内涌出,跃上城墙。
“杀——!”窦通拔刀,率亲卫迎上。
城墙上顿时陷入混战。
东门,陈骤站在箭楼里,看着城外如潮的敌军。
攻东门的是两万大食国步兵,没有攻城塔,但盾车密密麻麻。守将赵老卒已经带人打了半个时辰,箭矢快用完了。
“将军,”亲卫木头肩膀裹着伤,但坚持守在陈骤身边,“东门吃紧,要不要调援兵?”
陈骤摇头:“沙赫尔主攻北门,东门是佯攻。告诉赵老卒,再撑半个时辰。”
正说着,西门传来告急的号角。
“报——!”传令兵冲上箭楼,“西门敌军用挖掘地道,城墙根被挖塌一处,敌军正从缺口涌入!”
陈骤脸色一变:“韩迁在西门,他怎么说?”
“韩总管正带人堵缺口,但敌军太多,请求援兵!”
陈骤略一沉吟:“调王二狗的新兵营一千人去西门。告诉他,堵住缺口后,立刻用火雷封死地道。”
“是!”
传令兵刚走,南门又传来消息——南门外出现大食国骑兵,约五千人,正在集结,似乎准备冲锋。
“沙赫尔要四面开花。”陈骤冷笑,“传令李顺、胡茬:骑兵上马,准备出击。等南门敌军开始攻城,就开城门冲杀。”
“将军,骑兵只有五千,城外有五千……”
“五千对五千,够了。”陈骤道,“沙赫尔的精锐骑兵在北门外等着,南门这些是杂牌。冲垮他们,挫敌锐气。”
命令传下,城内骑兵开始集结。
陈骤继续观察战局。北门喊杀震天,显然战况最激烈。东门、西门也岌岌可危。只有南门还没动静。
他在等,等沙赫尔把王牌打出来。
只要那五千波斯精锐不动,他就还有底牌。
北门城头,血战正酣。
窦通已经砍卷了,浑身浴血。张武守在他身侧,火铳当铁棍用,砸翻两个敌兵。
攻城塔已经架上来五座,大食国兵源源不断从塔内涌出。城墙上,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火雷!”窦通嘶吼。
孙文带着工匠冲上来,点燃火雷扔向攻城塔——
“轰轰轰!”
爆炸声起,两座攻城塔被炸塌,塔内敌军惨叫着坠落。但剩下的三座还在输出兵力。
“将军!”一个火铳手满脸是血地跑过来,“弹药……快没了!每人只剩五六发了!”
窦通看向城下,大食国军如蚂蚁般涌来。盾车、攻城塔、云梯……这次沙赫尔是倾巢而出。
“省着用。”他咬牙,“等敌军登城时再打。”
正说着,城下突然响起沉闷的牛角号。
沙赫尔的中军动了。
五千波斯骑兵开始缓缓前进,不是冲向城门,而是……绕向城墙侧翼。
“他们要干什么?”张武不解。
窦通脸色大变:“不好!他们要攻城门!”
果然,波斯骑兵在距离城门百步处突然加速,直冲城门。骑兵马鞍上挂着陶罐,罐口冒着烟——
“火油罐!”窦通大吼,“拦下他们!”
但已经晚了。骑兵冲到城门前,奋力掷出陶罐。陶罐砸在包铁的木门上,碎裂,火油四溅。接着火箭射来——
“轰!”
城门燃起大火。
“快!灭火!”窦通急得眼睛都红了。
守军往下倒水、倒沙,但火势太大,一时难灭。城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城外,沙赫尔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冷笑。
城门一破,焉耆必陷。
他拔出弯刀:“全军压上!”
城南,李顺、胡茬听到北门告急的号角,对视一眼。
“老胡,”李顺道,“将军让咱们等南门敌军攻城再出击,但现在北门危急……”
胡茬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城门,冲出去!先解北门之围!”
“可将军命令……”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胡茬翻身上马,“弟兄们,随我冲!”
南城门打开,五千骑兵如洪流般涌出。
城南的大食国军正准备攻城,猝不及防,被骑兵冲了个正着。胡茬一马当先,长矛挑飞两个敌兵。李顺率骑兵两翼包抄,箭如雨下。
但城南敌军只是杂牌,很快溃散。胡茬也不追击,调转马头:“去北门!”
五千骑兵绕过城墙,直扑北门外正在攻城的敌军侧翼。
此时北门城门前,大火还在燃烧。波斯骑兵正在准备第二波冲击,突然听到侧翼马蹄声如雷。
“骑兵!晋军骑兵!”有人惊呼。
胡茬的骑兵已经杀到。长矛如林,战马如龙,狠狠撞进波斯骑兵阵中。
波斯骑兵虽精锐,但正专注于攻城,阵型散乱,被这一冲,顿时大乱。
“撤!快撤!”千夫长大吼。
但胡茬已经盯上了他,拍马直冲过去。两人战在一起,刀矛相交,火星四溅。三合之后,胡茬一矛刺穿千夫长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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