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九娘没有松口。
就在小八要被龟公拉去伺候恶客的时候，同小八来自同一个老家的珍珍站了出来。
珍珍要比小八大四五岁，当年已经要有十三岁了，只不过，珍珍的样子没有小八长得精致，哪怕养了许久，模样就也还是没长开的样子，
“那时候的珍珍还不是花魁，不过是一个已经接了两年客、却还没有被彻底折磨疯的小女娘罢了。
珍珍跪在地上，说——小八还小，再养两年吧。
珍珍说她自己虽然已经不是‘雏儿’了，但还是这楼子里除了小八之外，年纪最小的女娘； 而小八若是被送上三楼去，怕是活不过今晚。”
王婆子说到这里，终是让眼里的泪，流了下来。
“珍珍说——‘小八死了，买她的八两银子就白花了。’
还会惹了恶客的厌恶，就还是让她去吧。”
随着王婆子的叙述，李柒柒的心纠成了一团。
她经历的多，哪怕王婆子只是说了一半，她就也能预测到接下来的故事。
果然，就听王婆子说——余九娘不知道是认可了珍珍的话，还是怕得罪了恶客，就真的同意了小八不用伺候恶客，让珍珍去。
也是那一次，小八心中起了恨，也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同时也对珍珍替自己去受罪而心生感激和愧疚。
而珍珍替小八去伺候了那个只喜欢弱小女娘的恶客，那之后她的身上添了新的伤，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可小八的命保住了——虽然保住的也只是命，不是别的。
王婆子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可她的眼角，那泪珠子仍旧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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