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柱和大老张回到鹰屯时,整个屯子都沸腾了。
在屯子口玩“嘎拉哈”的小鹰崽子和他的一帮小伙伴,远远瞅见陈保柱和大老张从山道下来。
大老张肩上扛着的那东西,让所有孩子都傻了眼,随即炸了窝似的往屯子里跑,边跑边扯着脖子喊:“张叔回来啦!扛了个……大鹏鸟回来!”
陈保柱喘着粗气,跟大老张将那用大布口袋紧裹的巨物放下。
闻讯赶来的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有人掀起大布口袋往里面看。
然后众人又齐齐呼啦地一下,不约而同倒退了半步。
“我地个老天爷……这是啥……”
“我认识,是金雕!”
“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以前我只见过它在天上飞……”
赶车大爷巴阿扬分开人群挤进来,看了看大布口袋里的鸟,扬了扬眉,“没错,是金雕,还是一只成年的。”
这只成年金雕即便被布口袋束缚着,但也丝毫未损其威严。
凡是看过它那双鹰眼的人,都会这样想。
它的眼神冰冷。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恐,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如果它能挣脱这布口袋,下一秒它一定会用那双铁钩般的双爪,撕开敌人的皮肉。
“我的个老天爷……这鸟也太大了吧……”一些上了年纪的阿婆们啧啧赞叹。
巴阿扬平时浑浊的老眼此时瞪的溜圆,“保柱,你们咋把这玩意儿抓回来了?”
“张叔帮我抓鹰,结果就抓了这么一只。”陈保柱擦着脸上的汗。
他和大老张身上还沾了不少血,头发上全都是草叶,看上去别提多狼狈了。
“你该不会是想驯它吧?”巴阿扬问。
“不能驯吗?它也是鹰……没什么不同吧?”
人群里一个脸上有疤的老猎户哼了一声,“你瞅瞅它那眼神,成年金雕性子比山顶的石头还硬,气性比山神爷还大。”
人群议论纷纷。
有羡慕的,有惊叹的,也有不少担忧的。
更多的是带着怀疑打量着陈保柱。
鹰屯的男人们,祖辈都和鹰打交道,可驯的大多是鹰和隼。
那些鸟的体型、力量还有脾性都小得多。
抓回成年金雕回来驯?
在他们的记忆里,都得往好几辈以前数了。
而且结局多是两败俱伤:要么金雕绝食而死,要么人被金雕所伤,不得不放弃。
“眼神带煞,不错,不错。”巴阿扬围着金雕不住的点头,“不过保柱啊,这鹰……你把握不住啊,要不让我试试?”
没等陈保柱开口,一旁其他几个老猎人嘎嘎地乐,笑的就跟鸭子似的,“巴阿扬,你个老东西,你这算盘打的真响啊。”
巴阿扬见自己的老底被人掀了,也不恼,“你们别光说我,你们难道不想帮保柱驯一驯这金雕吗?”
此言一出,其他人全都点头,“那就让我们也试试吧。”
巴阿扬撇嘴,对陈保柱道,“你看见了吗,他们算盘珠子打的比我还响呢。”
陈保柱真诚道,“我还是个新手,但我还是想自己试一试,也许不一定能成,要是真的无法驯服它,我会把它放了,绝不会让它死在我手里。”
如果他驯服不了它,就会放它走。
巴阿扬等人听陈保柱这么说,只能默默叹息。
他们看到这金雕,一个个心痒难耐。
都忍不住想要一试身手。
但他们也知道,这太难了。
先不说能不能驯出来,单是金雕的食量,就让人头大。
普通鹰隼吃的少,这只金雕一米的身高,它得多能吃啊!
现在光是人活着都不容易,还要喂这么大一只鸟……实在是太难了。
也有人给陈保柱泼冷水,“别试了,直接放了吧,这玩意儿,力气能活撕羊羔子,一爪子下去,你胳膊就得对穿。
你当是养狗呢?它那气性你知道多大?熬鹰的时候,它能瞪着你三天三夜不合眼,直到把自己活活气死、累死。你熬得过它?”
“熬不过也得熬。”说话的是大老张,他声音不高,却让议论声低了下去,“驯鹰人还会怕鹰气性大?以前我爷还在的时候,他常说,不怕鹰气性大,就怕你的心先熬不住。
我看保柱他有这份耐心,手也稳,我看好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巴阿扬用烟袋锅敲了敲自己的鞋底:“行,既然小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都支持你。接下来上架熬鹰,保柱,只要你有需要尽管开口,我这把老骨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有任何需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你也可以来找我们。”其他几个老驯鹰人也都附和。
陈保柱一一感谢。
这些老猎人都有着丰富的经验,有他们在,他相信就算最终无法驯服金雕,他也能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陈保柱重重抱拳:“谢各位叔伯!”
老猎人们露出欣慰地笑容。
巴阿扬套上车,亲自把陈保柱和他刚抓的鹰送回到甄佳的牧场。
甄佳骑马刚从县城办完事回来,正好遇到巴阿扬他们。
“保柱刚抓到的鹰,你要不要看一看?”巴阿扬故作神秘,“包准能吓你一跳。”
甄佳跳下马,矫健的身姿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我来看一看,什么鹰能让我吓一跳。”
巴阿扬嘿嘿地笑着往马车上一指。
甄佳走近马车,然后就看到大布口袋里头露出的一对爪子。
甄佳甚至都不用揭开布口袋就认出了袋里的鹰,“你抓了只金雕?”
陈保柱笑着点头:“我也没想到会抓到这么个玩意儿……张叔说这个很难驯,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就带回来了。”
甄佳摇头,“虽然金雕很难得,但你要是问我的意见,我认为还是放掉的好。”
“是因为难驯吗?”陈保柱问。
“不光是难驯的问题。”甄佳叹了口气,“你看过我驯的鹰,你还记得我带它上山打猎,是怎么样的吗?”
“你把鹰架在胳膊上。”陈保柱回忆道。
甄佳指着马车上的金雕,“如果你真的把它驯好了,打算怎么带它上山打猎?”
陈保柱呆住了。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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