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见天日的内狱深处,时间都仿佛凝固成了黏稠的黑暗。
紫苏与那名从上林苑拿获的小太监,已被分别囚禁在相邻的石室中,度过了整整两日两夜。
精奇嬷嬷得了御前与含章宫两方的严令,未让任何人与他们接触。
更是布下严密的防范。
每日强行卸下他们的下巴灌入维持生命的流食,用浸过水的牛筋将手脚牢牢缚在特制的刑架上。
衣物夹层和发髻深处也都搜了数遍,确保无一片可自戕的锐器。
求死不能,成了比死亡本身更残酷的折磨。
这两日,精奇嬷嬷并未急于提审拷问,只是命手下将内狱中所有刑具:
从最寻常的拶指、夹棍、烧的通红的烙铁,到那些形状古怪、专攻人体最脆弱处的阴毒刁钻玩意儿......
一件件搬到他们面前。
由行刑的老手详细讲解其用法、力道与能造成的极致痛苦。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锈蚀气,以及行刑者眼中麻木的残忍,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两人的神经。
恐惧如同冰水浸透棉絮,一点点渗透入骨髓。
到了第三日,当时辰的流逝已模糊难辨。
精奇嬷嬷才终于现身。
她随手拿起一副边缘却带着细密倒刺的拶指,尚未套上,紫苏的心理防线便在积压了四十八个时辰的极致恐惧下,彻底崩溃了。
“嬷嬷饶命!奴婢招!奴婢全招!”
紫苏涕泪横流,瘫软在地,声音嘶哑破碎,“是……是翊贵妃!是翊贵妃娘娘指使奴婢做的!”
精奇嬷嬷浑浊的老眼瞥了她一下,缓缓摇头:
“不老实。”
紫苏急切地抬头,脸上满是绝望:
“奴婢说的千真万确!
真的是翊贵妃,是她让奴婢设法给宁妃娘娘和二皇子、四公主的饮食中下毒。
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翊贵妃让你毒害宁妃母子,这事,我自然知晓。”
精奇嬷嬷将拶指在手中掂了掂,倒刺刮过掌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问的是,你背后,除了翊贵妃,另一个主子是谁?
在行宫里,布局谋害大皇子,险些得手的,又是谁指使?”
紫苏浑身剧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隔壁牢房方向,又极快地垂眼:
“奴……奴婢不知道嬷嬷在说什么……谋害大皇子?
这等天大的事,奴婢……奴婢一个深宫婢子,如何能知晓?”
“真不知?”
精奇嬷嬷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弧度,缓步上前。
“许是日子久了,姑娘记不清了。
无妨,我这里家伙什甚多,可以帮你好好回想回想。”
话音未落,那副特制的拶指已猛地套上紫苏纤细的十指,骤然收紧!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刺破牢房的死寂。
紫苏痛得浑身痉挛,
“饶命!嬷嬷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谁害的大皇子啊!”
精奇嬷嬷手下力道不减反增,听着指骨发出“咯咯”声,很是赏心悦目的样子。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痛痛快快说出来,少受些零碎苦头。
二嘛,等你把这屋里的花样都尝个遍,剥掉几层皮,断了几处骨头,熬到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再说出来。
放心,我手艺熟得很,保管在你试完所有花样之前,想死都死不了。”
她的话语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却让紫苏如坠冰窟。
“怎么样?想好了吗?”
精奇嬷嬷微微俯身,浑浊的眼睛紧盯着紫苏恐惧的脸,一字一顿地试探问道,
“现在告诉我,你背后除了翊贵妃之外,那个真正的主子是……汪婉仪?”
当“汪婉仪”这三个字从干裂的嘴唇中吐出时,一双阅尽人间惨剧的老眼,像最精密的尺子,捕捉到紫苏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但那惊讶之中,却并无半分被戳穿秘密的慌乱与心虚。
精奇嬷嬷心中冷笑,继续缓缓吐出另一个名字:“还是……杜、丽、仪?”
这一次,紫苏的表情变化截然不同!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尽管她极力垂下眼帘,试图用凌乱的发丝遮掩,但那一瞬间从眼底深处迸发出的震惊、慌乱,乃至穷途末路的绝望。
还是清晰无比地落入了一双双毒辣的眼睛里。
精奇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了然的笑容:
“老实交代吧。
她这些年,都暗中指使你做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一五一十,说清楚。
若有半句虚言,方才那点开胃小菜,你才尝了个皮毛,这里的正经滋味,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享用。”
紫苏的心理防线已在长达数日的恐惧煎熬中,彻底瓦解。
加之十指传来的剧痛。
她知道再隐瞒已是徒劳,只会招致更非人的折磨。
于是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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