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立刻伸手,只是怯生生地看着粥,又看看林动和母亲,小手紧紧攥着身上那件林动临时给他裹上的、虎头的旧棉袄衣角。
“二蛋,饿了吧?来,奶奶喂你,吃点热粥,暖和暖和。”母亲坐在炕沿,用勺子舀起一点粥,吹凉了,递到林二蛋嘴边。
林二蛋看着那勺粥,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小小的身体都往前倾了倾,但他还是没张嘴,只是抬起头,看着林动,小声地、带着哭腔说:“林……林伯伯……我奶奶说……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吃了……还不起……”
孩子稚嫩而认真的一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林动和母亲的心上。林家虽然穷,但家教很严,尤其是林奶奶,人穷志不短,最怕亏欠别人,平日里绝不让孙子孙女随便接受别人的施舍。这份骨气,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让人心酸。
堂屋里,昏黄的灯光下,林二蛋那双因为长期饥饿而显得格外大、格外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炕桌上那碗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米香和蛋花香气的二米粥,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但他瘦小的身体,却像钉在了原地,小手死死攥着身上那件明显大一号的旧棉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根深蒂固的、属于林家严格家教烙印下的挣扎。
“二蛋,来,趁热吃,凉了就腥了。”母亲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声音温柔得像哄自己亲孙子。
林二蛋的小嘴微微张开一条缝,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合上。他抬起头,眼圈发红,带着哭腔,声音细弱蚊蚋,却又异常固执地重复着:“不……不能……奶奶说……不能白吃……”
这孩子,又倔,又让人心疼。林动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对林奶奶这样要强、把骨气看得比命还重的老人教出来的孩子,简单的施舍和命令,反而会激起他本能的抗拒和自卑。得换个法子,得给他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接受这份好意的“理由”。
林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炕边,在虎头旁边坐下,也端起一碗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碗,目光温和地落在林二蛋那张写满挣扎的小脸上,仿佛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过了几秒钟,林动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二蛋啊,有件事,林伯伯得跟你说一下。”
林二蛋立刻抬起小脸,紧张地看着他。
“你奶奶呢,刚才在医院,守着你爷爷,走不开。你爸(林大壮)也得在那儿帮忙。”林动声音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奶奶特别、特别不放心你,怕你一个人在家,又冷又饿,也没人照看。所以呢,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托付给我,说:‘林书记,我家二蛋,就麻烦您先照看一晚上,千万让他吃口热乎的,别冻着饿着。’”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二蛋的反应。小家伙眼睛瞪大了些,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新情况”。奶奶确实很关心他,这个他知道。林伯伯看起来也不像在骗人……
“你奶奶的话,林伯伯能不听吗?”林动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我很为难,但必须照办”的表情,“所以啊,二蛋,你今天晚上,包括明天,可能都得先住在林伯伯家了。这不是你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这是你奶奶委托我照顾你,我得完成任务,对不对?”
林二蛋眼中的挣扎松动了一些,小脑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奶奶让的……好像……可以?
但长期的教育和那种深入骨髓的“不亏欠”感,还是让他有些不安。他小声嗫嚅:“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动打断他,语气稍微加重,带着一种“这事就这么定了”的决断,但随即又缓和下来,仿佛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这样吧,二蛋。你看,虎头弟弟比你小,正是淘气的时候,你阿姨(娄晓娥)身子重,我妈妈年纪也大了,有时候看不住他。你留在家里,帮林伯伯一个忙,顺便照看一下虎头弟弟,别让他磕着碰着,行不行?”
他指了指正眼巴巴看着粥、又好奇看着小哥哥的虎头,继续“循循善诱”:“你呢,帮林伯伯照看弟弟,算是给林伯伯‘帮忙’。林伯伯呢,管你吃,管你住,算是给你的‘报酬’。咱们这属于……嗯,互相帮助,等价交换!谁都不欠谁的,你觉得怎么样?”
这番话,简直是给林二蛋那颗被“不能白吃”折磨的小心灵,开了一扇天窗!帮忙?照看弟弟?等价交换?谁都不欠谁?
这个概念,显然比单纯的“施舍”或“奶奶托付”更容易被这个早熟而敏感的孩子接受。他那双大眼睛里,最后一点抗拒的冰层,终于“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痕,然后迅速融化。他看了看一脸期待、甚至主动伸出小胖手想拉他的虎头,又看了看林动诚恳(至少看起来如此)的脸,和那碗近在咫尺、香气诱人的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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