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萧夜离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我不是怪你。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那三首魔君的分身,最后退走,并非完全是因为戍卫司的长老赶来。”
林清悦一怔:“那是为何?”
“是因为我。”萧夜离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它准备动用更强手段,彻底擒拿你们的时候,我……释放了一丝,我目前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气息。那力量,让它感到了……忌惮。”
林清悦瞳孔微缩。她想起了当时,萧夜离和雷啸出现后,魔君分身似乎的确有过一瞬的迟疑和评估,而不仅仅是贪念。
“你无法掌控的力量?”林清悦心中升起一个猜测,“与你重生有关?”
萧夜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我前世……修为远超现在。虽因重生,修为跌落,但部分本源烙印与法则感悟仍在,只是被自我封印,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视’和反噬。”他指了指上方,意有所指。
林清悦了然。上天界,或者更高层次的存在。
“今日情急之下,为了震慑那魔头,争取一线生机,我不得不解开了一丝封印。”萧夜离的神色变得凝重,“虽然只是一丝,且迅速重新封上,但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东西’的注意。尤其是,那魔君分身很可能将这道气息,与它本体所在魔渊的某些古老存在联系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灰暗的天空:“魔渊的入侵,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它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杀戮和吞噬,也可能是在……寻找什么。或者,躲避什么。”
林清悦走到他身边,想起玄冥所说的,魔气对她身上“同源之物”的渴望与畏惧,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难道,这一切,真的与她的鸿蒙空间有关?
“所以,接下来,我们面临的威胁,可能来自两个方向。”萧夜离转过身,看着林清悦,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明处,是愈演愈烈的魔渊之灾。暗处,可能是我因泄露气息而引来的未知存在,以及……觊觎你身上秘密的各方势力。”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清悦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清悦,答应我,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轻易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至少在镇魔城,在我还能掌控的范围内。”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担忧。
林清悦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力道和温度,心中那股因大哥重伤、局势危急而产生的彷徨与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些许。她没有抽回手,而是反手握紧,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答应你,会更加小心。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轻易再动用那股力量。你所说的‘注视’和反噬,让我不安。”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却更加清晰:“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的安危,同样重要。”
萧夜离凝视着她,冷峻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重如千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雷啸低沉的龙吟示警。同时,一道传音符穿过禁制,落在萧夜离手中。
他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戍卫司紧急召集令。所有金丹后期及以上修士,立刻前往镇魔殿前广场集合。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短暂的平静,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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