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推演的结果……指向了一个非常古老的传说，或者说，禁忌。”
“什么传说？”林清悦屏住呼吸。
“传说，天地未开，鸿蒙混沌之时，并非一片‘无’。在那至高的混沌本源中，孕育着两种原初的、相互对立的‘倾向’或‘意志’。一者为‘创生’，渴望演化，构筑秩序，衍生万物；一者为‘归寂’，倾向毁灭，消解存在，重归虚无。”
萧夜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开天辟地前的神话：“这两种原初倾向，本为一体两面，维持着混沌的平衡。但在某次不可知的‘震荡’或‘意外’中，平衡被打破。‘创生’倾向占据了主流，推动了开天辟地，演化出诸天万界，秩序法则。而‘归寂’倾向则受到了强烈的压制、排斥，甚至……‘割裂’。”
他看向林清悦，眼神深邃：“那被割裂、压制、放逐的‘归寂’本源，在无尽的时空乱流与负面能量的滋养下，逐渐扭曲、异化，最终……演变成了‘魔’的根源，或者说，是魔渊最深层的‘意志’。它们憎恨一切被‘创生’出来的秩序与存在，渴望将一切拉回最初的‘虚无’，那即是它们所谓的‘回归’。”
林清悦听得心神震撼！魔渊的根源，竟然是原初混沌中被割裂放逐的“归寂”意志？这与她之前的猜想，隐隐吻合！
“那……我的鸿蒙空间……”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但话已出口。
萧夜离似乎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你的混沌道源灵根，以及你所拥有的‘鸿蒙空间’，如果我所料不差，其本质，并非后世演化的任何属性灵根或洞天法宝，而是……极其罕见的，触碰到了那原初‘混沌本源’门槛的至高天赋与造化！”
“也正因如此，你的力量才能包容万法，化归本源。也正因如此，魔渊的本源魔气，才会对你的气息产生‘渴望’（视为同源可吞噬）与‘畏惧’（被更高层次的混沌包容克制）。更因为如此，月华仙尊才会在你我灵力交融、触及更深层本源时，感应到那一丝可能源自混沌初开时、与‘太阴’同源的古老气息——那或许，是‘创生’倾向在演化天地时，遗留的最初痕迹之一。”
他的分析，如同拨云见日，将林清悦心中诸多纷乱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鸿蒙空间，混沌道源，魔渊归寂，太阴本源……这一切，都指向了开天辟地之前，那场不为人知的“分裂”！
“所以，”林清悦声音有些干涩，“我的存在，我的空间，对魔渊而言，是……大补？还是克星？”
“皆是。”萧夜离沉声道，“若能吞噬你，或夺取你的空间，魔渊的‘归寂’意志或许能得到补全，甚至逆转压制‘创生’，加速万界归虚。但反之，若你能彻底成长起来，完全掌控你的混沌本源，你便能以真正的‘创生’包容之力，净化、甚至……‘回收’魔渊的那部分扭曲归寂意志，真正弥合那道原初的裂痕！”
这其中的因果与凶险，简直大到无法想象！
林清悦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只是比旁人厉害些，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背负上了可能与天地初开有关的、如此恐怖的因果！
“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尽快带你返回上天界。”萧夜离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此界法则不全，资源有限，更被魔渊重点侵蚀，绝非你安全成长之地。只有在紫霄天，在我萧家庇护之下，你才能得到最好的培养和保护，才能更快地掌控自身力量，应对未来的风暴。”
他握住林清悦的手，目光灼灼：“清悦，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你对此界有诸多牵挂。但时间不等人。魔渊的异动，广寒宫的关注，都意味着你的秘密，很可能已经不再完全隐秘。我们必须抢在更多存在察觉之前，离开这里，返回我的主场！”
林清悦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道，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决绝，心中那因惊天秘密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是啊，无论前路如何凶险，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三个月……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然后……”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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