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林清悦只觉脚下一实,已然脚踏实地。眼前的光线有些刺目,她眯起双眼,迅速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洞窟,却与血色暗礁区的骸骨空间截然不同。
洞窟不大,仅有十余丈方圆,顶部镶嵌着几颗散发柔和白光的奇异宝石,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清新干燥,没有丝毫归墟煞气的腥臭,反而弥漫着一股雨后泥土混着青草的清新气息,其中还蕴含着一丝精纯平和的天地灵气,吸入一口,便觉浑身舒畅。
洞壁是温润的乳白色玉石,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天然云纹流淌。地面同样由玉石铺就,纤尘不染,光可鉴人。
洞窟中央,立着一块约半人高的奇石。奇石通体晶莹剔透,流转着七彩琉璃般的光泽,形状虽不规则,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味。它静静伫立,仿佛就是整个洞窟的“心脏”,那清新平和的气息与精纯灵气,正是从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而在奇石旁边,背对着他们,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简朴素白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如霜雪,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他背脊挺直,气息全无,仿佛与周围的玉石、与那七彩奇石、乃至整个洞窟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会将他误认为一尊浑然天成的玉雕。
但林清悦的混沌感知却清晰地告诉她,老者并非死物。他的体内,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那生机浩瀚如渊,沉寂如海,仿佛与这片天地同寿,却被封存在极致的内敛之中,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
除了老者与七彩奇石,洞窟内再无他物,也没有其他出口。他们进来的那个灰色漩涡,在将众人吐出后,便悄然消散在身后的玉壁之中,了无痕迹。
这里,仿佛是绝境之中,一处被遗忘的、与世隔绝的桃源。
“这……这是哪里?”沈瑶光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四周,感受着空气中与外界天差地别的清新灵气,几乎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
雷钧也放下了紧握的巨锤,警惕地环顾洞窟四周,紧绷的肌肉却明显松弛了几分。这里的环境宁静祥和,实在让人难以生出半分敌意。
萧逸将萧云霆小心翼翼地放在平整的玉石地面上,顾不上自身的疲惫,立刻俯身检查他的伤势。萧云霆的情况已是愈发糟糕,脸色灰败中透着一抹死气,胸口那灰黑色的冰晶纹路,已然蔓延到了脖颈与脸颊,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
“云霆……快不行了。”萧逸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绝望。这里的灵气虽精纯,却对那诡异的诅咒毫无作用。
林清悦走到萧云霆身边,再次尝试渡入混沌之气。然而那诅咒之力极其顽固,早已与萧云霆的生命本源纠缠在一起,强行拔除,恐怕会立刻要了他的性命。她之前能延缓其蔓延,已是极限。
“前辈!”沈瑶光忽然对着那盘坐的白袍老者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的恳求,“晚辈等人遭逢大难,误入宝地,同伴身中奇毒,命在旦夕,恳请前辈慈悲为怀,出手相救!”她以为老者是在闭关静修,不愿被外人打扰。
然而,老者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丝呼吸的起伏都未曾有过。
萧逸与雷钧也将目光投向老者,眼中升起一丝希望,却又迅速黯淡下去。老者气息全无,若不是林清悦感知特殊,他们甚至无法确定其生息。就算他是活着的绝世高人,又岂会轻易理会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林清悦的目光,却落在了老者身旁那块七彩琉璃般的奇石上。
她丹田内的混沌道婴,自见到奇石的那一刻起,便自发地加快了旋转速度,传递出一种罕见的情绪——那是渴望,是亲近,仿佛这奇石之中,蕴藏着对混沌之道大有裨益的无上至宝。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没有贸然触碰,只是凝神感应。
随着距离拉近,她看得愈发清晰。奇石内部并非实心,而是有无数细密的七彩星沙在缓缓流淌旋转,构成了一个微缩的、无比玄奥的星空漩涡。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从石中隐隐散发出来,那道韵关乎净化,关乎升华,关乎本源。
就在她全神贯注感应奇石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直毫无动静的白袍老者,身体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动作幅度极小,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古树,被一缕春风拂过,抖落了一片枯叶,自然到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一道温和、沧桑、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洗礼的神念,如同潺潺溪流般缓缓流入林清悦的识海,也同时被萧逸、沈瑶光、雷钧感知到:
“混沌……的气息……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走到了这里……”
老者的声音并未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心神中响起,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厚重感。
林清悦心神一震,立刻躬身行礼:“晚辈林清悦,身负混沌道源,因遭邪魔追杀,误入此地,打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她直接点明自身底细,只因老者第一句话便提及了“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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