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还只是猜想。藤蔓的“感知”精度极低,“表达”方式极其原始,距离实用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是一个有趣的研究方向。
总理事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而是按照“研究性资源”的流程,低调地给那个发现据点发放了奖励,并与技术组、农业专家以及林疏月实验室的助理研究员们,成立了一个小小的“银灰藤蔓联合研究小组”,开始进行系统性的培养、观察和基础实验。同时,他也没忘记提醒其他参与普查的据点,注意观察是否有类似特性的植物。
舞王杰克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会数数的藤蔓”这件事,艺术家的灵感立刻被点燃。他编排了一出充满奇幻色彩的寓言剧《藤蔓的智慧》。剧中,一株孤独的银灰藤蔓在废墟中默默“感受”着世界的规则变迁,它无法移动,无法言语,只能用枝条的抖动“计数”着风雨、记录着污染潮的起落。直到有一天,一个懂得倾听的幸存者(隐喻科学探索者)发现了它,开始学习它的“语言”,最终借助藤蔓的感知,预警了一次重大的规则紊乱,拯救了整个据点。这部剧没有直接的讽刺或搞笑,而是用一种诗意的、略带伤感的基调,探讨了末世中不同生命形态的“交流”与“共存”可能,意外地触动了许多观众内心柔软的部分,演出时常常一片寂静,结束后掌声雷动。
杰克发现,自己剧团的风格正在变得更加多元。从纯粹的讽刺荒诞,到温情的科普寓言,再到反映社会变化的现实喜剧……他的舞台,似乎正在成为这个新生政权下,民众情绪表达和思想交流的一个特殊场域。他甚至开始接到一些“定制剧目”的请求,比如某个清除者行会想让他把一次成功的联合行动编成英雄剧鼓舞士气,或者某个资源采集队想让他把安全操作规范编成更容易记忆的歌舞剧。
杰克来者不拒,只要故事有趣、不违背基本事实、报酬合理(通常是信息点、稀有物资或者演出场地优先权),他都接。他的剧团越来越庞大,演出形式也越来越丰富,俨然成了“绝对理性幸存国”文化领域的一个独特现象。顾九黎对此不置可否,只要不传播有害信息、不引发混乱,便由他去。某种程度上,杰克的剧团成了社会压力的一个缓冲阀和粘合剂。
然而,文化的活跃并不能掩盖日益严峻的威胁。
“学徒一号”对轨道站残骸区信号的持续监控,有了更令人不安的发现。
在截获了那条“申请启动‘备份协议-影’”的信号后约七十二小时,监测网络从同一片残骸区的不同方位,又捕捉到了三次极其短暂、加密方式相同、但信号强度更弱的发射。破译内容依旧简短:
“……协议申请已发送……等待‘影库’确认与指令回流……”
“……持续监测‘钥匙’活性及干扰模式特征……”
“……外围哨戒单元能量储备下降至临界阈值百分之十七……进入低功耗待机……”
这些信号证实,那个“自动哨戒系统”确实还在部分运转,并且似乎与某个被称为“影库”的深空存在保持着单向(或极低频率双向)联系。它就像一颗埋藏已久、即将耗尽电池的“监控摄像头”,因为检测到特定目标(“钥匙”活跃和“噪音”干扰)而被重新激活,正挣扎着向远方的“主机”发送报告。
“关键问题是,‘影库’是什么?‘备份协议-影’具体内容是什么?如果申请被确认,会有什么后果?”“学徒一号”在报告中写道,“根据信号中提到的‘等待指令回流’,可能存在后续行动。我们需要做好应对来自深空未知干预的准备。同时,该哨戒单元能量即将耗尽,是否会在耗尽前采取自主行动,亦未可知。”
顾九黎下令:“继续严密监控该区域所有异常信号和能量波动。尝试分析信号发射的深空指向,尽可能缩小‘影库’的可能方位范围。同时,评估是否有必要及有能力,派遣侦察单位抵近该轨道残骸区进行实地勘察。”
抵近勘察风险极高。轨道环境复杂,残骸区可能布满陷阱和辐射,那个哨戒系统虽然能量低下,但技术底细不明,可能具备自卫或自毁机制。而且,派遣飞行器升空,必然会暴露“方舟”仍保有部分航天能力的事实,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在顾九黎权衡轨道勘察的利弊时,“回音谷”那边的林疏月,在远程指导“风语林”初步软化尝试的间隙,对“痛苦记忆集群”的共鸣研究,有了新的、关键的进展。
这一次,她没有主动探寻,而是在调整“回音谷”节点输出、协助构建“期货式干扰网络”架构时,因为自身“基酒”与节点能量高度同步,无意间与记忆集群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无意识的“共振”。
共振中,一段相对完整、但仍然充满痛苦嘶鸣和混沌杂音的“记忆场景”涌入了她的意识: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暗红色和乳白色光流构成的复杂漩涡——正是记忆碎片中出现的“样本零号”!漩涡周围,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管道和光缆,管道另一端消失在空间的岩壁中,似乎通往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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