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深处,像被一根冰冷的钢针深深刺入,随着呼吸隐隐作痛。总感觉……哪里不对。
太美好了,美好得如同精致的琉璃,一碰即碎。
“在想什么呢?雪烛?”父亲注意到他出神地望着炉火,温和地开口询问。
“没什么……”雪烛回过神来,轻轻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指尖无意识地碾磨着暖炉铁框边缘被烘烤得温热的金属部分,那真实的触感反而加剧了他内心的空洞,“只是觉得……很久没这么暖和了。”
“哈哈,傻孩子,外面跑野了,连家里的暖炉都觉得稀奇了?”父亲爽朗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水谷川像个小炮弹一样,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兴奋地冲到雪烛面前:“哥哥哥哥!你快看,这是我做的木雕!厉害吧!” 他献宝似的将一个小小的东西塞到雪烛手里。
入手微凉,带着木头的纹理。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刀法虽然稚嫩,但形态抓得很准,圆润的眼睛和翘起的尾巴透着一股天然的灵动。
那是他记忆深处川最爱缠着他一起玩耍的模样。
雪烛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丝温柔。
他接过木雕,用指尖轻轻描摹着小狗圆滚滚的轮廓,嘴角终于溢出一抹真实的、带着温度的笑意:“嗯嗯,真的很可爱呢,栩栩如生。川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用了多久啊?”
川得到夸奖,骄傲地挺起小胸膛:“嘿嘿,我雕了两天呢!师父教了我怎么刻毛发哦!哥哥,送给你!”他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期待。
“诶,这么贵重的‘艺术品’吗?”雪烛心头一暖,忍不住像记忆里那样,伸手揉了揉弟弟细软的头发,“哥哥很喜欢,谢谢你,川。” 将那小小的木雕犬珍重地握在掌心。
“不能光夸哥哥呀!我也给哥哥做了礼物!” 久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的娇嗔,也蹦跳着过来,小手举得高高的,同样递过来一个小小的木雕。
水谷雪烛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木雕的瞬间,如同被极寒的冰锥刺中,骤然凝固。
那是一只……
小小的蝴蝶。
线条比小狗更简单流畅,翅膀舒展,形态优美。
蝴蝶……
这个意象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狠狠捅进了他记忆深处。
眼前这个歪歪扭扭却充满童真的木雕,突兀地与另一个身影重叠——那个总是穿着蝶翅羽织、带着浅淡紫藤花香、用剧毒和温柔守护着他人。
蝴蝶……
“……蝴蝶...忍……” 那个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却被他死死咬住,咽了回去。一股混杂着剧痛和冰冷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握着木蝴蝶的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怎么了哥哥?”久祁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神情的异样和身体的僵硬,小心翼翼地问,大眼睛里盛满了困惑和一丝受伤,“你不喜欢吗?……这个蝴蝶,很可爱呀……是照着老师给我的标本做的呢……”
标本?
久祁有蝴蝶标本?
雪烛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一段。巨大的违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无声地漫过脚踝。
“啊……没,没有不喜欢。”雪烛猛地回过神,迅速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重新堆起略显苍白的温柔笑意,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很漂亮的小蝴蝶呢,久祁真棒,做得比哥哥想象中的还要好……只是刚才太惊喜,愣住了。谢谢你,久祁。” 他接过那只冰冷的木蝴蝶,像捧着一块烙铁。
久祁立刻喜笑颜开:“哥哥喜欢就好!”她随即揪着雪烛的袖子,摇摇晃晃,带着小女孩特有的撒娇语气:“那个,哥哥,过两天隔壁镇子会有好大好大的烟花展!老师都答应带我去了!哥哥回来了,你也带我们一起去看嘛?好不好?听说还有糖葫芦卖!”
烟花展……
雪烛的心像是被浸泡在冰火交织的溶液里。
“烟花展啊……”雪烛的指尖冰冷,轻轻摩挲着木蝴蝶的薄翼,语气低沉了下去,“可以啊……”他抬起头,看着妹妹那张充满无限期待、毫无阴霾的小脸,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声音干涩地补充道:“不过,这两天外面真的很冷,风雪很大。去的时候,你们俩一定要记得裹得严严实实的……”
“嗯嗯!”川和久祁同时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比冬阳更灿烂的笑容,“哥哥最好了!”
雪烛看着他们纯真的笑脸,那份“其乐融融”的暖意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暂时掩盖了心湖深处不断上涌的、冰冷的黑潮。窗外的雪花依旧无声飘落,将世界粉饰成一片素白。
屋里很暖,暖到能融化窗棂上的冰花。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真的……
那份被强行忽视的“违和感”,如同角落里不断滋生的霉菌,无声地扩大。
他离家……到底有多久了?
为什么记忆如此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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