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眼的,是右臂肩膀处。
那里曾几乎被渊喰姬一刀斩断,虽然得益于蝴蝶忍神乎其技的医术和珠世小姐提供的特殊药物,手臂奇迹般地接续了回来,但那条疤痕却如同一条扭曲盘踞的暗紫色蜈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上臂,丑陋而深刻。
香奈乎的手指在擦拭到疤痕边缘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这条疤,恐怕会跟随哥哥一辈子,成为那场绝望之战永恒的印记。
目光下移,内衬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
那里,以及更下方的胸膛、腰腹、甚至双腿上,都散落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疤痕。
这些都是后续在花街追踪线索时,再次遭遇那个恐怖的“渊喰姬”所留下的“纪念”。
虽然只是一次短暂的遭遇战,但那个女人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那些伤口,即使经过精心治疗,一些浅的已淡化许多,但最触目惊心的,是那道从胸口正中,一路斜划向下,几乎贯穿整个胸腹部的巨大伤疤!
这道疤最是致命。
当时水谷的视野里只剩下渊喰姬那双冰冷无情的金瞳,和那柄快到撕裂空气的刀。
若非他拼尽最后一丝本能极限的身法,加上日轮刀格挡的微小偏移,这一刀足以将他彻底斩为两段!
饶是如此,伤口也深可见骨,腹腔内的脏器甚至一度暴露出来,若非恰有队员拼死将他拖离战场,又有蝴蝶忍不计代价地抢救,他现在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道疤,是死神留下的刻痕,是距离死亡又一次最近的一次证明,粗粝、暗红,像大地上裂开的一道丑陋峡谷,永远烙在他的躯体之上。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香奈乎的注视而变得有些凝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哥身体在这些疤痕下的紧绷。
这些伤,每一道都代表着他为了保护他人,为了履行杀鬼剑士的责任,将自己置身于何等险境。
心疼、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在她心中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哥哥,我也是柱了。”
她停下擦拭的动作,抬起头,异色的双眸直视着水谷雪烛的眼睛,里面有星光在闪烁,“以后……您不需要再向任何人汇报,就能直接带我一起执行任务了。”
这是她成为凛柱后,最想告诉哥哥的事情。
她不再需要被“保护”在后方,她有能力、也有资格站在哥哥身边,与他共同面对强敌,甚至为他分担压力。
水谷雪烛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着妹妹眼中的光芒,那光芒里既有对他伤势的关切,更有对自己新身份的担当和对他并肩作战的渴望。
他心中那点因茵安擅自做主而产生的芥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香奈乎的头,声音温和而带着鼓励:“是茵安引荐的吧?……不过,香奈乎,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成为柱之后,责任会更重,面对的敌人也会更可怕。会很辛苦,甚至……会比现在更危险。你要做好准备,要加油啊。”
“嗯!”香奈乎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如冰花初绽般清冷却坚定的笑容。
能得到哥哥的认可,比任何晋升的荣耀都更让她开心。
她仔细地为哥哥擦拭完另一只胳膊,又帮他整理好内衬,盖好薄被。
“哥哥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您。” 她端起水盆,脚步轻盈却带着柱特有的沉稳,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拉上,房间里只剩下水谷雪烛一个人。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队员训练声。
水谷雪烛没有立刻躺下,他靠在枕头上,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良久,他缓缓低下头,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轻轻抚过自己身上那两道最狰狞的伤疤——右肩那道差点让他失去手臂的,以及胸腹那道几乎将他开膛破肚的。
指尖下的皮肤凹凸不平,带着疤痕特有的粗糙和僵硬感。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重温那冰冷的刀锋切入身体的剧痛和绝望。
“渊喰姬……”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喉咙也被那无形的恐惧扼住,“真的是个……恐怖的家伙。”
那种压倒性的速度,那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力量,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冰冷眼神……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骨髓深处泛起寒意。
她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变强的道路上,阴影笼罩。
然而,更深的寒意,来自另一个名字。
“而且……那个叫冰骸的女人……” 水谷雪烛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混乱的战场。在渊喰姬的恐怖刀光之后,那个突然出现的、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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