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对方回应，赵天虹就摔了电话。他像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西装外套早已脱下扔在一边，领带也被扯松。每走几步，他就忍不住踹一脚昂贵的真皮沙发，留下一个个难看的凹痕。
而此刻，在某高档会所的VIP包厢里，王德发举着手机，一脸茫然。他怀里搂着的年轻女孩不满地嘟囔：谁呀，这么一大早...
王德发推开女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从未听过表哥如此暴怒的声音，那语气简直像是要杀人。
怎么了王总？女孩还想凑上来。
滚开！王德发粗暴地推开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我得马上回公司...
他冲出会所，钻进自己的奔驰S600，却因为手抖得厉害，三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车子发动后，他一边狂飙一边回忆最近做过的事——除了昨天在江边偶遇那个开兰博基尼的小子，他最近都很老实啊...没干什么蠢事啊？
“表哥这次到底发什么神经啊，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王德发自言自语，但此刻却越想越心慌。他猛踩油门，奔驰在早高峰的车流中危险地穿梭，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咒骂。
而此时，星河集团30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林阳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手中捧着一杯手冲咖啡，热气在晨光中袅袅上升。
董事长，声明已经发布，效果...相当显着。周远山站在身后，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天虹建材的股票已经熔断了。
林阳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唇角微扬：很好。赵天虹联系你了？
联系了，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把王德发的事告诉他了。周远山忍不住笑道，我猜现在王德发正在被赵天虹热情招待
林阳转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这只是开始。通知鑫盛建材，下午三点，我要亲自见他们的董事长。
是，董事长。周远山恭敬地退出办公室。
林阳再次望向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之外。他知道，这场由王德发愚蠢挑衅引发的商业地震才刚刚开始，而他，将在这场风暴中牢牢掌控着一切。
王德发的奔驰S600在金融中心A座地下车库划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焦糊味在封闭空间内弥漫。他顾不上将车停正，车门都没关严就冲向电梯间，爱马仕皮鞋的鞋跟敲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凌乱的哒哒声。
妈的，怎么这么慢！快点啊！！王德发疯狂按着电梯上行键，汗水顺着肥厚的下巴滴落在阿玛尼西装的领口上，浸出一片深色痕迹。他的呼吸粗重得像头刚跑完马拉松的猪，定制衬衫腋下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电梯终于到达，王德发挤进去时差点被正在关闭的门夹住。他不断看着腕表，表哥赵天虹最后一通电话里的咆哮仍在他耳边回荡——十分钟内不到，你就等着滚出天虹建材！
32楼的指示灯一亮，王德发就迫不及待地从电梯缝里挤出去，冲向尽头那间挂着董事长办公室铜牌的实木大门。他抬手想敲门，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指关节上还沾着昨晚在会所蹭到的口红印。
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赵天虹的秘书刘雯惊恐地退到一边。王德发还没看清办公室里的情形，就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王德发左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金丝眼镜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碎成几片。王德发踉跄着后退两步，肥胖的身躯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道鲜红的指印清晰地浮现在皮肤上。
表...表哥？为什么打我啊王德发捂着火辣辣的脸，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的嘴角裂开了，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流到衬衫领口，与汗水混合成淡红色的污渍。
赵天虹双眼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精心打理的发型凌乱不堪，显然已经暴怒多时。他一把揪住王德发的领带，将比自己高半头的表弟拽进办公室，狠狠摔在地上。
为什么打你？赵天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子现在杀了你的心都有！
王德发瘫坐在地，昂贵的西装裤膝盖处已经磨破。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那座价值连城的金蟾蜍摆件变成了一地碎片，甚至连赵天虹最心爱的紫砂茶壶都摔成了两半。
表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德发委屈地抹了把脸上的汗，结果只是把血迹抹得更开，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狼狈。
赵天虹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让王德发浑身一颤：你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还不老实交代！
王德发的大脑飞速运转，汗水不断从发际线滑落，在高级地毯上留下深色斑点。他仔细回想着最近几周的所作所为——除了包养那个艺术学院的女学生，在会所玩得稍微过火了些，似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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