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林阳一愣。
随后林阳抬起头,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还请前辈告知。”
岳恒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山上,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多年的故事:“二十六年前,我本是一名普通的打铁匠,隐居在岳家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的悠远,将林阳带回了二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一日夜里,我突然听见无数村民的哭喊声,便出门查看。只见一头浑身是火、六足四翼、没有面目的怪兽,正在村中肆虐...”
林阳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六足四翼,没有面目的怪兽,不正是手臂上纹着的东西吗?
“前辈,你是说...”林阳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手臂上的凶兽,现实中真的存在?”
岳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是的,它真的存在。那一日夜里,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我抄起武器,与那怪兽战在了一起...”
他的讲述平静而克制,但林阳能从中听出当年的惊心动魄。
一个普通的打铁匠,面对一头浑身是火的怪兽,那是怎样的勇气?又是怎样的绝望?
“...但奈何那怪兽异常凶猛,一下便将我重伤。而且它身上的火焰异常炙热,我常年打铁,对高温早已习惯,却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岳恒的声音低沉下来:“后来我发现,那怪兽身上似乎有一道伤疤。我暗下决心,就是死,也要重创这怪兽...”
林阳屏住呼吸,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一幕——一个普通的铁匠,浑身是伤,却依然挺剑向前,迎着怪兽身上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将剑刺入了那道伤疤。
“...我将剑拔出之时,那怪兽的血液喷洒在了我的左臂上。随后怪兽落荒而逃,但我那条左臂,似乎被那炙热的鲜血烤熟了一般,剧痛无比,甚至没有了知觉...”
岳恒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袖,眼神复杂:“我本以为这条左臂会就此废掉,但没想到的是,后来随着烫伤的皮肤逐渐脱落,手臂上竟然长出了新肉,而且慢慢形成了和那怪兽一模一样的图案。”
林阳彻底呆住了。
一条被怪兽鲜血浇灌过的手臂,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异变...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甚至超出了他目前能理解的范畴。
岳恒继续讲述,声音依旧平静,但林阳能感觉到其中压抑的情感:“后来我便发现,这条手臂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我开始四处打探那怪兽的踪迹,也翻阅了很多古籍来寻找那怪兽的记载...”
“...后来才知道,那怪兽名为帝江。”
“帝江...”林阳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但听起来,似乎与上古神话有关。
“而且这条手臂时常让我的内心萌生一股可怕的杀意,甚至丧失理智。”岳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为了不危害到家人,我独自离开,寻找解决方法。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里,寻找控制一条诡异手臂的方法,还要抵抗内心不断滋生的杀意...那是怎样的孤独与挣扎?
林阳看着岳恒,忽然对这位前辈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后来我终于克服了心中的这股杀意,本以为可以回到家乡,继续过平淡的日子。”岳恒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但没想到,回去后才发现,整个岳家村,甚至我的家人在我离开后的第二年,已经被人全部屠杀殆尽...”
“什么?!”林阳失声惊呼。
岳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流露出一种刻骨的痛苦:“后来经过一番打探,原来是邻村一家有权有势的少爷,看上了我的侄女。我侄女不肯,最终被杀害...为了不走漏风声,那家人花了重金雇了一群武者,竟然将整个岳家村屠戮殆尽...”
“畜生!”林阳握紧了右拳,眼中闪过愤怒的光芒。
“那时,我内心的那股杀意再次涌起。”岳恒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已经丧失了理智,将那一家连带着那群武者,还有邻村的数百口人...全部屠杀殆尽。”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出无尽的悔意:“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我这才醒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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