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团长站在废墟之上,举起右手,对着东方升起的第一缕晨曦,大声喊道:
“兄弟们,我们赢了!”
没有人回应。
但他们的心,已经听见了。
风在耳边嘶吼,像无数冤魂在哭喊。
团长的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全是血。
他闻到硝烟混着铁锈的味道——那是死亡的呼吸。
旅长走了。
不是战死,也不是撤退,是逃。
他在轰炸间隙溜出指挥所,连帽子都没戴,裤腿沾满泥巴,跑得像个偷了鸡的老鼠。
他临走前只说了一句:“别硬扛了,咱们赔点面子,能活命就行。”
团长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只是懦弱,更是背叛。
一个军人,不该在敌人面前低头,更不该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
可现在,没人听他说这些。
炮弹砸下来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眼睛睁不开,耳朵听不清,鼻子塞满灰尘,舌头舔不到一点水。
身体被震得发麻,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
“团长!”通讯员扑过来,满脸是灰,“九连只剩三个活着的!王春山……死了!”
团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泪了。
只剩下火。
他转身走向阵地边缘,看着士兵们拖着伤员撤离,脚步沉重如铅。
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咬牙不语,还有人低声咒骂:“老子拼了命,换来的就是这个?”
“我们不是怕死。”马静海站在废墟中,声音沙哑,“我们怕的是——以后谁还记得我们怎么死的?”
莫晓妍抱着一叠照片,一张张翻过。
那些年轻的脸,有些笑得灿烂,有些沉默如石。
她忽然停住,指着其中一张:“这张,是我弟弟。”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才十六岁。”
江玉娇没说话,只是把断枪插进腰带,眼神冷得像冰。
喜欢抗日战争之东方战场请大家收藏:(m.zjsw.org)抗日战争之东方战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