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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部里,陈诚第三次摔了钢笔,墨水溅上地图,把上海染成膀胱炎患者的尿色。
找?怎么找?他揪着参谋长的领带,你他娘告诉我,67军的传令兵是长了翅膀还是穿了隐身衣?
窗外传来卡车急刹声,接着是——有人把文件柜撞翻了。闯进来的小兵满脸是血,敬礼时掉出半颗牙:报告!吴军长遗体抢回来了!就是...就是...
有屁快放!
鬼子在他口袋里塞了张纸条...小兵哆嗦着展开染血的纸,上面画着滑稽的日式灯笼,旁边写着汉字:金陵城见。
陈诚突然笑起来,笑得警卫员直往后退——上次长官这么笑,是在南京听说张学良被软禁时。
好得很。他慢慢撕碎纸条,告诉炊事班,今晚吃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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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外三十里,溃兵像被捣了窝的蚂蚁。
看路啊瘪三!汽车兵探出脑袋骂,差点被流弹掀了天灵盖。后车厢里,机枪手老曹正用刺刀撬罐头,突然瞪大眼:操!这午餐肉会动?
仔细一看,哪是什么午餐肉——是挤在弹药箱间的伤兵,肠子流出来缠住了扳机。
兄...兄弟...伤兵嘴里的血泡噗噗响,给我个痛快...
老曹的烟头掉在对方衣领上,烧出个焦黑的洞。他想起出发前,媳妇在车站塞给他的护身符,说是从栖霞寺求的。现在那符正在他胸口发烫,烫得心脏都要穿孔。
闭眼。老曹把枪管抵在伤兵眉心,突然听见咻——的尖啸。
炮弹落下时,他最后闻到的竟是媳妇头发上的桂花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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