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下肩章，扔给副官：“拿去烧了！老子今天不带军衔，只带血性！”
副官愣住：“师长，您这不是自降身份嘛？”
“放屁！”张峰吼得震耳欲聋，“我就是要让小鬼子知道，中国人不怕死，更不怕没头衔！”
87师那边也不甘示弱。李刚站在光华门城墙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个刚从战场逃出来的疯子。
他对着望远镜狂笑：“嘿！那群日本佬跑得比兔子还快，可他们不知道——我们早把地雷埋在他们脚底下啦！”
士兵们哄堂大笑，有人喊：“师长，你是不是偷偷请了个风水先生？”
“没错！”李刚得意洋洋，“他告诉我：‘你们的地势好，敌人来必败！’”
“那你咋不让他算算咱们能不能活下来？”
“算了！”李刚一挥手，“反正死也要死得热闹点！”
教导总队这边，赵虎正蹲在地上画地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抬头一看，发现有个兵在啃馒头，边啃边流口水，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吃肉？”
那兵咧嘴一笑：“首长，我怕吃完会吐，毕竟……这城里啥味道都有。”
赵虎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行啊你小子，有见识！不过记住，今天我们不是为了吃肉才来的，是为了守住这片土地！”
36师王强站在宣武门前，一脸冷峻，说话却像刀子：“你们听见了吗？风里有哭声。”
士兵们沉默。
“那是老百姓的声音。”王强低声说，“他们怕，但我们不能怕。因为怕了，他们就真的完了。”
宪兵司令陈勇最狠，脸上没表情，眼神却能把人冻成冰雕。
他盯着远处日军逼近的影子，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我们会逃？”
“不会。”一名宪兵答。
“为什么？”
“因为我们早就把命押在这儿了。”
战斗打响那天，太阳都没脸露脸，整个天幕都被染成了灰紫色，像是谁用脏手抹了一把天空。
炮弹炸开时，声音像几百个鼓手同时敲锣，震得耳朵嗡嗡响，连心跳都能听见。
有人捂耳朵，有人咬舌头，还有人直接跪下了——不是投降，是在求神保佑。
但奇怪的是，没人后退。
88师守水西门，张峰亲自带队冲上去，手里拎着一根铁锹，边跑边喊：“给我砸！砸烂他们的脑袋！”
一个小兵追着他喊：“师长，你慢点！我跟不上！”
张峰回头一笑：“跟不上？那就学狗爬！”
那人愣住，随即哈哈大笑：“好嘞！我这就学狗爬！”
87师李刚带着队伍突袭敌阵，突然发现一个日本军官正在指挥撤退，吓得脸色发白。
他立刻举起枪，对准那人：“你敢跑？我让你尝尝什么叫‘中国式热情’！”
那日本兵吓得腿软，差点摔进战壕。
李刚嘿嘿一笑：“别怕，我给你留条命，回去告诉你们天皇——中国人不是纸老虎，是真老虎！”
教导总队赵虎更是疯狂，带着敢死队潜入敌后，挖地道、埋炸药、放火把，搞得敌人鸡飞狗跳。
有个日本兵躲在掩体里哭喊：“八嘎！中国人怎么这么拼？！”
旁边的战友骂道：“闭嘴！他们不是疯子，他们是英雄！”
36师王强最惨，被包围在宣武门附近，子弹打得城墙簌簌掉渣。
他趴在废墟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对身边的小兵说：“兄弟，如果我死了，记得替我把这封信寄回家。”
小兵点头，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师长，您别走，我们还能打！”
王强摇头：“不行了，我感觉身体要散架了……但我高兴，因为我没丢脸。”
宪兵陈勇最后一个人守定淮门，子弹打光了，他就用刺刀捅，用拳头砸，甚至用牙齿咬。
敌人围上来时，他大吼：“来啊！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一个日本兵愣住了，喃喃道：“这个中国人……太疯了。”
陈勇笑了，嘴角渗血：“疯？我是清醒的！清醒到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战斗到了尾声，南京城几乎变成废墟。
可就在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一位老太太抱着孙子爬上城墙，手里攥着一块红布，上面写着：“我家儿子还在等我回家。”
她哭了，但没有跪下。
她说：“我不怕死，我只怕你们忘了我们是谁。”
此时此刻，所有守军都听到了这句话。
他们抬起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眼里不再是恐惧，而是骄傲。
林远后来写日记说：
“那天晚上，我没有看见胜利，但我看见了希望——它不在地图上，而在人心中。”
巷子窄得像被老天爷掐住喉咙，两边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霉的砖块，风一吹，灰尘扑鼻——不是香的，是铁锈混着腐烂木头的味道，呛得人想打喷嚏。
林宇刚吸完一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哟，这空气够呛吧？比你家厨房还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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