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笑了:“其实我不怕死,就怕你们以为我没吃过肉包子。”
战友问他:“你怎么知道你会死?”
他摇头:“我不是猜的,我是闻出来的——空气中全是火药味,还有……妈妈的味道。”
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太阳刚从云缝里探出脑袋,像一个迟到了的演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可它还没来得及笑,日军第16师团就冲了上来——不是走路,是滚着来的,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嗷嗷叫着要咬碎紫金山的骨头。
教导总队的兵们呢?一个个蹲在战壕里啃馒头,嘴里还嚼着:“哎哟喂,这馒头比咱家锅盖还硬!”
“那你咋不吐?”
“我怕吐完没力气再打鬼子。”
他们一边骂,一边开枪,子弹飞出去的时候,连空气都跟着抖三抖。
有个新兵蛋子第一次看见敌人冲锋,吓得手一抖,枪差点掉进沟里。
老兵拍他肩膀:“别慌,你看那鬼子脸上的油光,跟咱老家蒸包子似的——一看就是饿狠了,跑不动!”
新兵愣住:“所以……我们赢定了?”
“不,”老兵咧嘴一笑,“是因为我们不怕死,而他们怕疼。”
整整一天,日军一轮接一轮往上扑,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爬树,结果全摔死了。
有鬼子喊:“中国人怎么这么猛?你们是不是喝了仙丹?”
回答他的是一颗手榴弹,炸得他连魂都没留下。
就在这个时候,日本人急了——他们从镇江渡江的13师团里抽调出103旅团,拼凑成个叫“山田支队”的怪胎,专门往乌龙山和幕虎山猛扎。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人头!
但人家偏不信邪,非得往前冲,仿佛脑子进了水,或者吃了某种奇怪的兴奋剂。
这时,武汉那边电波嗡嗡响,像是老娘在打电话问儿子:“你吃了吗?”
南京回话:“吃了,还吃了炮弹。”
武汉那边沉默两秒,突然哭腔上线:“你咋这么能忍?!”
南京那边轻声说:“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我们还在,南京就不会死。”
这话听着不像战斗报告,倒像个情书。
雨花台那边更惨烈。
88师二线阵地又被炸成了豆腐渣,守军退到核心阵地时,脚底全是灰烬和血泡,走一步,脚底板就疼得直抽筋。
有个班长蹲在地上舔手指,一脸严肃:“兄弟们,尝尝这个味道——苦,但不臭。”
有人问:“啥味儿?”
“是命的味道。”
这时候,中华门方向突变!
日军炮火轰隆隆砸下来,城门直接塌了,像被人一脚踹翻的旧木门。
鬼子蜂拥而上,眼里全是贪婪和疯狂:“这次,我们一定拿下南京!”
眼看就要进城,88师的人却突然集体站起来,排成一道人墙,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怒火。
一个战士大吼:“谁敢进来,老子让他变成‘肉饼’!”
另一个接话:“你别说肉饼,我说他是‘烤串’!”
他们用身体堵住缺口,用血肉挡住炮口,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鬼子逼回去。
那一刻,风停了,鸟都不叫了,连炮弹都在犹豫:这帮人,到底是不是人?
夜幕降临,南京城像个受伤的孩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朱赤旅长站在雨花台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灰土混着血迹,但他眼神亮得像灯塔。
旁边高志松看着他,叹气:“你这脸,比城墙还难看。”
朱赤咧嘴一笑:“那是我勋章,每道疤都是一个鬼子的墓碑。”
两人并肩作战,一个像铁塔,一个似猎豹,一个说话慢悠悠,一个快得像机关枪。
他们带着两个旅,死守雨花台,哪怕伤亡六千多人,也绝不后退一步。
有人问:“值得吗?”
朱赤答:“值不值我不知道,但我不能让鬼子觉得中国人好欺负。”
那一夜,南京城里飘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血腥,也不是硝烟,而是绝望中的倔强。
士兵们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手里攥着照片,上面是母亲、妻子、孩子。
有人低声唱起歌,声音沙哑:“我的家,在长江边……”
歌声飘散在风里,没人听见,却深深烙进每个人心里。
12月12日黎明前,天黑得像锅底,月亮躲在云后偷看人间地狱。
日军终于发动总攻,火力密集得能把天空烧穿。
他们不再是进攻,是屠杀,是毁灭,是彻底抹去这座城市的记忆。
但就在这一刻,南京城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投降,而是因为所有活着的人都知道:
这不是终点,是开始;不是失败,是觉醒。
通信员趴在电台前,汗水滴在按键上,发出噼啪声响。
他对着麦克风低声说:“武汉,我是南京,我们在等最后一口气。”
武汉那边沉默很久,然后传来一声哽咽:“你们撑住,我们会记住每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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