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儿子的小日本!少年吐出嘴里的土腥味,颤抖的手却稳稳拉栓上膛。王铭章注意到他草鞋里冻紫的脚趾——像极了自己弟弟参军时的模样。城墙缺口处突然传来海烟枪特有的呛味,三十个川军汉子正用烟杆敲着城墙齐声吼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这荒诞画面让日军指挥官愣神了三秒。足够老炊事员引爆埋在瓮城的炸药,冲天火光中飞舞的不仅有砖石,还有那些永远抽不完的烟丝。王铭章尝到唇边咸涩的泪水,他想起刘湘司令临终时凹陷的眼窝里燃烧的火光。
王师长!穿着呢子军装的中央军参谋猫腰跑来,皮鞋在血洼里打滑。他嫌弃地抹着袖口血渍:阎长官说再守下去毫无意义...话音未落,王铭章的驳壳枪已顶住他下巴:听听城墙下的声音!
数百伤兵正用担架棍敲击地面,那节奏与成都茶馆里的金钱板莫名相似。断了腿的号兵突然吹响冲锋号,破音的音符惊得参谋踉跄后退。机枪连长大笑着扯开绷带,露出蠕动着蛆虫的伤口:格老子的,这才叫军乐!
夜色降临时,日军停止了进攻。月光照在城墙缺口处交叠的尸体上,像给阵亡者盖了层纱衣。王铭章摸出怀中妻子绣的鸳鸯手帕——那对戏水鸳鸯早被血浸成暗红色。他忽然听见瓦砾堆里传来婴儿啼哭,十七岁的小通信兵正用刺刀鞘当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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