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又不先报上身份呢?」皮甲骑士不爽地反问。「他们有十字弓,还是连发的。」铠甲骑士提醒同伴。「我们是骑士,百分之百哥德玛制造。」
「哥德玛的骑士。」芬迪重复。「你们大可以把披风藏起来。我需要更确实的证据。」
「真可惜我不是掌旗官。」皮甲嘲讽地说:「不然就可以把旗子插进你的眼珠子里.....」
「好了好了。」铠甲骑士打断他。「看吧。」他拿出身后的盾牌。
「不是哥德玛的三圣剑。」
「我们是受封的骑士,在杜克公爵的麾下做事。」铠甲骑士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在这种时候给你解释哥德玛的分封制,轮到你们表明身份了。」
芬迪·杉木盾觉得再拖延下去会变得更加不利。他暗示索林不要追问。「我们是难民。」他试探性地说。
「别耍嘴皮子,矮人。」皮甲骑士说:「难民可不会带着十字弓还有短剑。我们是来帮你们的,矮人们。我知道是你们打破了那座城墙。」
「你们是哥德玛派来的支援?」索林问。「那你应该一早就说啊!」
「是的,是应该。不过无论是谁,在你他妈的连发十字弓瞄准之下都不敢乱说话是吧。」他瞪了瞪索林。「别帮倒忙,我们这一路上可不容易。」
芬迪放下十字弓,不过手指依然放在扳机前。「你是怎样找到我们的?」
「直觉。」
「别耍嘴皮子,骑士。」芬迪说:「这把十字弓上还搭着箭。」
「一个矮人告诉我们的,应该是你们的同伴。」铠甲骑士用眼神示意索林:「他和你一样,都有着红色的头发和胡子。」
索林·都林手中的短剑差点掉在地上。「他————」
「他大概死了吧。我们找到他时候,他已经背后中箭,奄奄一息。」
索林·都林有一种想要呐喊与破坏一切的冲动。「其他人呢。」芬迪问。
铠甲骑士摇摇头。芬迪虽然早就看到了这个结局,但是他还是不太愿意接受。「一个都不剩?」
「至少我们没有看到。」
索林·都林蹲坐下来,抱着双膝啜泣。「我知道这很不好受,因此表示抱歉。我也可以给时间你们哀悼悲痛.....但是辛西亚人不会给我们时间。」
「我们该去哪里?」
「南方营地,也就是迪尔公爵所在的总指挥部。你们必须要跟着下一次的辎重队伍返回克里。我们缺人手,现在所有人都要进入备战阶段。」
「我们成功了吗?」芬迪突然问。「成功什么?」
「城墙。」
「噢,噢。」铠甲骑士咧开嘴。「很明显你们是成功的,矮人们。那个洞大得能把泰坦巨人塞进去。好了,剩下的详细情况我们可以在路上说。其他人呢?」他环顾四周,「你们不止这么少人对吧?」
芬迪·杉木盾有数次想要相信他,但他没有。他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这两位突然出现的骑士的疑问。他打出手势,示意在草丛里躲藏的双胞胎与母子不要行动。他不停地思索,思索那种奇怪的感觉的来源。「你最好把他们叫出来。」皮甲骑士说:「我们要一起上路。落单行动的受益者就是辛西亚的黑骑手。」芬迪终于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只有两个人。
「那你们的同伴呢?」矮人反问。「他们为什么不出来?」
「同伴?呃,如你所见,就我们两个。刚才已经说过了,人手不够用。我说,」皮甲骑士皱眉,「你怎么就这么多疑?这是矮人的天性?」
「在生意场上,对方永远不会介意骗多你两个铜板。」如果是增援,两个人不管怎么看都太少了。芬迪在迟疑不决中下了决定。「就只有我们两个。」
「我说了,你们可以相信我。」铠甲骑士无奈地叹气。「人数对不上,你懂吗?我们接到的通知是要保护八个矮人与三个人类。在红龙岩附近只找到三具矮人尸体————加上红头发的也才四个。我们不是傻蛋,所以请多一份真诚与信任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索林·都林刚想说话。「他们已经死了。」芬迪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坚决。「在来的路上,我们遇见了黑骑手。」
双方对视着。铠甲骑士在瞬间之内判断这句话的真伪。「真让人遗憾。」他说,「愿他们安息吧,后人将铭记他们为哥德玛做出了多伟大的贡献。让我们上路吧,矮人先生们。临走之前,请把你们的通行证交给我。」他注意到了芬迪狐疑的表情。「放心吧,你们不再需要那张破纸了。从现在开始到克里,你们都会跟随哥德玛士兵一起行动。不会有事的,我可以打包票。」
两人将信将疑的拿出通行证。芬迪注意到,在他从胡子底下拿出牛皮纸的时候,两位骑士的表情都带着惊讶。「应该没错。」两位骑士交头接耳。「好了,你们快上马。从这里到南方大本营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
这就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他们顺利上马,芬迪·杉木盾就会打算告诉他们剩下同伴的位置,以表示完全信赖。他一直想索林·都林注意自己的手势或者神态,但后者一直在抹眼泪。这孩子太脆弱了。他想。他也想哭,但也很清楚,并不是现在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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