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里，林枫和沈秋月并肩走到他的房门前。
电梯口的灯已经熄了，走廊的光线暗了一些，像是专门留出一段安静的距离。
林枫伸手想去拉她的手，指尖碰到她的手腕，她轻轻抽开了。
他的手悬了一下，放下了：“怎么晚上不和我一起睡了？”
林枫的声音不大。沈秋月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扇还没刷开的房门上。
“明天早上还有个会，好好休息吧。”
林枫的嘴角微微嘟了一下，像是被冷落的孩子。
“明天上午开完会，下午就没事了，我就能陪你了。”
沈秋月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林枫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沈秋月叮嘱了一句:“晚上别给妈打电话了，她可能在忙。”
林枫顿了一下，像是想追问什么，但沈秋月已经转过身，走回自己房间的方向，房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走廊恢复了安静。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然后刷卡推门进去了。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走廊里的灯光又暗了一格。
第二天上午，林枫醒得不算晚，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白晃晃的。
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
沈秋月早上就去会场了，他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事。
他又躺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手机，翻到苏静雯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才接。
苏静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儿子？有啥事吗？”
林枫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妈，你嗓子怎么了？生病了？”
苏静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没有没有，可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你有什么事？”
林枫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昨天晚上我和秋月出去吃饭，好像看见你了……”
“你对面坐了一个男的是谁？是你男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苏静雯的声音恢复了一些清醒：“合作伙伴而已，随便吃个饭……”
林枫的语气带着一种试探的放松：“那你们怎么去情侣餐厅啊？”
苏静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熟悉的笃定：“你别多想，我不会找的！”
林枫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妈，虽然你之前跟我说我爸还活着，但是这么多年不见了，没准他早就又找了……”
“你找的话，我也不会反对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像是一个成年人在跟另一个成年人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苏静雯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你把心思放在她们几个身上就行了！”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了。
林枫握着手机看了两秒，心想着：
老妈她怎么骂人了？之前从来不骂他的。
难道真被自己猜中了？
他放下手机，没有多想。
另一边的酒店房间里，苏静雯把手机扔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振豪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了？”
苏静雯背对着他穿衣服，头也没回：“林枫说他看见咱俩一起吃饭了，问我是不是在找男朋友。”
林振豪笑了一声，打趣道：“你不会真背着我找了个小奶狗吧？”
苏静雯转过身看着他，眼色十分狠厉地说道：“我守身如玉的好吧？”
说完，她又去拿床头的衣服：“行了，我得起来了。”
林振豪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别呀，静雯，再玩会儿。”
苏静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看看都几点了？还玩啊？！”
她低头继续系扣子，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不愧是部队出来的，四十多岁了还这么有精力。”
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不是林枫，是许秘书。
她接起来，许秘书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苏总，出事了……”
苏静雯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事？”
许秘书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是关于少爷和沈小姐的。具体事情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苏静雯低头翻开许秘书发来的信息，几张图片，酒店大堂监控的截图，拍到了安欣在前台低头看监控的画面。
后面还附着一张走廊的监控截图，沈秋月和林枫站在房门口的镜头清清楚楚。
苏静雯看完没有说话，把手机收了起来：“行了，我知道了，马上我就过去。”
她挂断了电话就立马开始穿外套，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手指扣上扣子的时候也有些用力。
林振豪在床上看着她，询问道：“你要干啥去？”
苏静雯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有个项目谈合作，我去会场那边。”
她拍了拍外套，拉平了皱褶：“你就在床上好好躺着吧。乖乖等我回来。”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场那边，座谈会已经开始了一会儿。
沈秋月坐在靠前的位置，手里翻着会议手册，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是江大的教师代表，等会儿要上台讲话。
虽然当了三四年辅导员，专业课的东西她也没落下，但临上台前还是有点紧张。
她翻了两页手册，又合上了，看了看台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位发言者。
安欣坐在后排，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支笔，没有在写。
王强坐在她旁边不远处，李刚坐在另一边，三个人隔着几排座位，没有坐在一起。
主持人念到了江大的名字，沈秋月站起来，走上台。
她站在讲台后面，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准备好的发言稿，抬起头，正要开口。
“沈秋月，滚下去！”
一个声音从台下传过来，很大，足够让全场安静下来。
沈秋月抬起头，看见王强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话筒，但声音很清楚：“沈老师，你站在台上，不觉得心虚吗？”
沈秋月愣住了：“王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强没有看她，目光扫过全场：
“靠学生上位，带学生来开会是为了陪睡。”
“你这种人，凭什么站在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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