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坐在马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线。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很稳,商队已经走出了三日,前方是通往南陵的官道。他掀开车帘一角,外头天色灰蒙,风里带着湿气。
路边有棵歪脖子树,树下蹲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穿着洗旧的青布衣裳,头发散乱,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她正低头看着地面,像是在找什么。
马车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忽然抬头。
目光对上的那一瞬,沈晏清收回了手。
车轮继续向前滚了两圈,他开口:“停一下。”
随行的护卫勒住缰绳,回头看,“三少爷?”
“下去看看。”
他下了车,朝那女子走去。距离还有几步时停下。她没动,只是盯着他,眼神防备。
“你在找东西?”他问。
她不答,手里的刀握得更紧。
“这附近常有山匪。”他说,“一个人待在这,不安全。”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怕。”
“那你怕什么?”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不是他们的人?”
“谁的人?”
“穿黑衣、戴铁面具的那些人。”她说,“他们杀了我全家。”
沈晏清没动。心声罗盘在他耳边响了一下。
【她恨透了那晚】
十个字,一闪即逝。
他看着她脸上未愈的伤痕,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前。”她说,“我在镇外采药,回来时村子烧成了灰。爹娘被吊在院子里,弟弟的头挂在门框上。他们说,这是‘血祭’。”
“血祭?”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她摇头,“但我知道是谁干的。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标记——三根断指画在墙上。”
沈晏清皱眉。
他记得这个标记。去年查账时,在王富贵书房的密格里见过一幅图,上面就有类似的符号。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江湖帮派的暗记。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阿芜。”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追下去。”她说,“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找到他们。”
沈晏清沉默片刻,“你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有人看见他们往南走。”她说,“但我没钱雇脚力,也没人愿意带我。”
沈晏清转身走向马车,“上车。”
她没动。
“你不信我?”他回头。
“我谁都不信。”
“那你现在信一次试试。”他说,“我是商人,走南闯北,消息比你灵通。你要找的人,说不定我会知道线索。”
她仍不动。
“你要是觉得我会害你,”他淡淡道,“那就记住一点——我现在若想动手,你已经死了三次。”
她盯着他,眼神微动。
半晌,她收起刀,慢慢走过来。
上了车,她坐在角落,背靠着车厢壁。沈晏清坐回原位,让护卫继续赶路。
车内一时安静。
“你为什么帮我?”她突然问。
“我没有帮你。”他说,“我只是顺路。”
“顺路?”她冷笑,“你们这种人,会好心载一个陌生人?”
“我说了,我做生意。”他说,“有些事,需要眼线。你既然能活下来,说明你够警觉。这样的人,用得好,是助力。”
她盯着他,“所以你是想利用我?”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他靠在椅背上,“那也行。”
她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沈晏清闭上眼,心声罗盘又响了一次。
【他没说真话】
还是十个字。
他嘴角微微一动。
车队行至午时,在一处驿站歇脚。护卫们去取热水,沈晏清坐在檐下喝茶。阿芜站在不远处,望着来往的行人。
他招手让她过来。
“吃点东西。”
她摇头。
“不吃东西,撑不了几天。”他说,“你要报仇,就得活着。”
她盯着桌上的馒头,许久才伸手拿了一个。
刚咬一口,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官兵押着一名男子走过街口。那人衣衫破烂,脸上有血,嘴里还在喊:“我没偷!那是他们给我的!”
官兵一脚踹在他腿弯,他跪倒在地。
阿芜猛地站起。
沈晏清拉住她手腕,“别去。”
她瞪着他,“那是村里的老猎户,陈伯。他从来不会撒谎。”
“我知道。”他说,“但现在冲上去,只会让你也被抓。”
她咬牙,“可他手里拿的东西……”
“看到了。”沈晏清松开手,“等他们走了再说。”
官兵远去后,他起身走向街边的小贩,买了包伤药和一件斗篷,递给阿芜,“换上。”
“干什么?”
“你脸太显眼。”他说,“刚才官兵看你的眼神不对。他们可能认出你了。”
她接过斗篷,低头披上。
两人悄悄绕到关押牢房的后巷。沈晏清塞给看守几块碎银,对方犹豫了一下,放他们进了侧门。
牢房阴暗潮湿,陈伯蜷缩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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