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时，天色已暗。两人策马并行，马蹄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郭芙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杨过，你方才用石子打鱼那招，叫什么？”
杨过道：“弹指神通。你外公教的。”
郭芙诧异道：“外公教你的？”
杨过点点头：“成亲前那几个月，他老人家指点了我不少。这弹指神通，还有桃花岛的一些心法，都传了我。”
郭芙沉默片刻，轻声道：“外公他……其实很喜欢你。”
杨过笑了笑，道：“我知道。”
郭芙看着他，忽然道：“那你知道，我娘也喜欢你吗？”
杨过微微一怔。
郭芙继续道：“我娘跟我说，她从前对你有些忌惮，因为你的身世，也因为你的性子。但后来，她看明白了。她说，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说，把我交给你，她放心。”
杨过听着，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道：“岳母有心了。”
郭芙又道：“我爹就更不用说了。他从来都喜欢你，从小就是。他只是……不太会表达。”
杨过点了点头，望着前方夜色中渐渐清晰的襄阳城轮廓，轻声道：“我知道。岳父他……待我如子。”
两人沉默片刻，马蹄声哒哒，夜色渐深。
郭芙忽然道：“杨过，我们以后，生几个孩子？”
杨过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怎么忽然问这个？”
郭芙道：“就想知道。”
杨过想了想，认真道：“一个吧。最好是女儿，像你。”
郭芙脸一红，嗔道：“为什么像我就好？”
杨过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因为像你，一定很好看。”
郭芙的脸更红了，别过头去，不再理他。但杨过分明看见，她的嘴角，弯成了一个甜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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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两人刚下马，便见黄蓉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回来了？玩得可好？”
郭芙点头，问道：“娘，怎么了？您笑得怪怪的。”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又看向女儿，笑道：“有客人来了。”
郭芙一怔：“谁？”
黄蓉道：“你猜。”
郭芙想了想，摇头道：“猜不出。”
黄蓉不再卖关子，笑道：“是程英和陆无双。她们听说你们成亲了，特地赶来道贺。”
郭芙眼睛一亮，喜道：“程姐姐和陆姐姐来了？”她拉着杨过便往里走，“快，去看看！”
杨过被她拉着，心中却是微微一荡。程英、陆无双，都是他当年行走江湖时结识的女子，与他有些渊源。程英温婉，陆无双泼辣，两人都曾对他有意。不过自己一直心系芙妹便与她们断了往来。再后来，世事变迁，他终于与郭芙走到一起，那些旧事，早已尘封。
如今她们来了，倒让他有几分感慨。
正厅里，两位女子正坐着喝茶。一位着青衫，面容温婉，气质沉静，正是程英。另一位着红衣，眉眼间带着几分泼辣，正是陆无双。见杨过与郭芙进来，两人起身，目光先是落在杨过身上，随即移向郭芙，眼中皆有复杂之色。
郭芙却毫无芥蒂，笑着迎上去，拉住程英的手，道：“程姐姐，陆姐姐，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程英微微一笑，道：“听说你们成亲，我们怎能不来？只是路途遥远，来得迟了，莫怪。”
陆无双则看着杨过，哼了一声，道：“杨过，你可真是好福气。娶了郭家大小姐，从此飞黄腾达了。”
这话带着几分酸意，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杨过却神色不变，淡淡一笑，道：“陆姑娘说笑了。杨某娶芙妹，只因为她是她，与郭家无关。”
陆无双还想说什么，却被程英轻轻拉了一下。程英看向郭芙，温声道：“郭妹妹，杨大哥是个好人。你能嫁给他，是他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我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郭芙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谢谢程姐姐。”
黄蓉在一旁看着，笑道：“好了好了，都站着做什么？坐下说话。青儿，上茶。”
众人落座，气氛渐渐融洽。程英与陆无双说起这些年的经历，郭芙听得入神，不时追问。杨过则静静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时候，只是看着郭芙与人交谈的模样，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夜深了，程英与陆无双起身告辞。郭芙送至府门外，拉着程英的手，依依不舍。程英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郭妹妹，好好待他。他……是个可怜人。”
郭芙一怔，随即郑重点头：“我会的。”
程英笑了笑，与陆无双翻身上马，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郭芙回到厅中，见杨过正望着门外出神。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在想什么？”
杨过回过神，看向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郭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程姐姐说，你是个可怜人。”
杨过微微一怔，随即苦笑：“可怜？或许吧。不过现在，不可怜了。”
郭芙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为什么？”
杨过低头，对上她的目光，轻声道：“因为有你。”
郭芙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道：“油嘴滑舌。”
杨过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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