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正在熟睡。门突然被撞开，几个黑影冲进房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床上，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陈国栋，你涉嫌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现依法对你采取刑事拘留措施。”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香江那边也同步行动。
艾伯特在中环某酒店被香江警方带走，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的秘密据点，被警方一举捣毁。起获的材料包括：与国内多个官员的往来记录、对鸿雁导航的技术评估报告、对汉讯股权结构的分析报告、以及一份详细的对冲基金做空汉讯的作战计划。
两天后，所有涉案人员被押解回京。
......
审讯室里，陈国栋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坐在他对面的，是方向和一个年轻的审讯员。
“陈国栋，你的真名叫陈明辉，祖籍闽省，后加入鹰国国籍，受雇于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负责在中国境内搜集情报、策反人员、组织舆论战。这是我们从你住处搜出来的证据，你看看。”
方向把一叠材料推到他面前。
陈明辉没有看，只是冷冷一笑。
“你们抓我也没用。我背后的人，你们动不了。”
方向也笑了。
“你说的是张一平？还是......‘钟先生’？”
陈明辉的脸色微微一变。
“告诉你一个消息。”方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人大常委会已经准备批复信产部机构改革方案。信产部更名为‘工业部’，原信息产业相关职能整体划入网信部。张一平涉嫌滥用职权、为境外势力提供帮助，已经被纪检部门带走。”
方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审讯室。
......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荣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沉默了很久。文件只有两页纸，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林凡，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林凡站在王荣涛面前。
他注意到王荣涛的办公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打开的，另一份还封着火漆。打开的这份，边缘已经被翻阅得有些发毛，显然王荣涛已经看了不止一遍。
“看看吧。”王荣涛把文件推给他。
林凡接过，正是信产部机构改革的批复件。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和他从赵瑞青那里看到的草案基本一致，只是在个别细节上做了微调。信产部更名为工业部，原信息产业相关职能整体划入网信部，剩下的与发改委部分职能合并，组建新的工业部。时间表明确：明年三月两会后正式实施。
批复件末尾有一行手写的批示，字迹遒劲有力：“网信部要做好职能承接准备，确保平稳过渡，不得出现任何空档期。”
林凡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他知道，这行字的分量，比整份文件加起来还要重。
“部长，张一平那边......”林凡合上文件，抬起头。
王荣涛缓缓靠进椅背，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他在斟酌措辞。
“今天早上，纪检组的同志把他带走了。”王荣涛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直视林凡，“不是协助调查，是留置。问题比预想的严重。”
林凡微微点头，他心里大概有了预判。
“亚太基金会那条线，国安那边已经基本查清了。”王荣涛继续说，“张一平和他们有多次接触，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林凡沉默了几秒，缓缓说：“他背后还有人吗？”
王荣涛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凡。窗外的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亚太基金会那条线，往上牵扯的层面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建飞和我打过招呼，他们那边还在查，但阻力很大。有些线索，一碰就断；有些人，一提就躲。”
王荣涛转过身，看着林凡：“你心里要有数。鸿雁这件事，你挡了人家的财路，坏了人家的布局，有人会记着这笔账。今天能拿下张一平，是因为他自己不干净，证据确凿。但有些人，暂时还动不了。”
林凡点点头，他明白王荣涛的意思，在体制内待了这些年，他太清楚这里的游戏规则了。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断题，而是需要权衡利弊的选择题。
“我明白。”林凡说。
王荣涛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封着火漆的文件，递给林凡。
“这个，你拿回去看看。是鸿雁导航下一步的规划建议，总装那边送来的。他们想同步推进民用和军用两个版本。这件事，涉及到的协调面会很广，工业部、发改委、财政部、总装......一个都不能少。”
“明年三月以后，信产部就正式成为历史了。”王荣涛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在到宣传部前在电子工业部和信产部待了十二年，信产部有功劳，也有问题。现在要改革，要调整，这是大势所趋。但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要动奶酪的。信产部这一拆，涉及的司局级干部二十七个，处级干部一百三十多个。这些人里，有的能适应新岗位，有的可能就此边缘化。这就是改革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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