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温和而不刺眼，照在南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宽阔的柏油路上。黑色的奥迪A6平稳行驶，林凡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
三年前，这条路还是坑坑洼洼的省道，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和废弃的农田。如今，双向六车道的道路笔直延伸，路灯杆上挂着崭新的广告牌，上面是“远驰汽车”和“汉兴手机”的宣传画。道路两侧，一栋栋现代化的建筑鳞次栉比，远处汉兴手机的研发中心大楼更是气派非凡。
“变化真大。”林凡轻声说。
坐在副驾驶的周邦国回过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林局长，这还只是开始。自从我们南城县改为南城高新示范区，由省里直管后，省里给了不少政策，市里也全力支持。光今年上半年，新引进的项目就有二十七个，总投资超过八十亿。”
林凡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新建的政务服务中心上。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前旗杆上的国旗迎风飘扬。
周邦国指着那栋建筑，“按您之前的指使新盖的政务服务中心也投入使用了，全区所有的行政审批事项都在这里集中办理。企业注册，三天办结；项目审批，并联推进。省发改委的人来调研，说这是全省效率最高的政务中心。”
周邦国继续感慨道，“没有您当年打下的基础，这一切都只能是空谈。”
车子没有在政务中心停留，而是径直向东南方向驶去。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高楼被抛在身后，视野开阔起来。农田、村庄、树林依次从眼前掠过。但那些农田不再是零散的小块，而是连成一片，中间有笔直的机耕道和整齐的灌溉渠。村庄也不再是破旧的砖瓦房，而是统一规划的新农村社区，白墙黛瓦，整洁有序。
“这两年，土地流转的速度很快。”周邦国指着窗外，“现在全区规模经营的农业企业有十七家，农民专业合作社六十九个。油菜花镇的合作社，是最早的一批，也是做得最好的。”
车子在一个熟悉的岔路口拐弯，驶入一条更窄的乡道。两边的油菜花田里，农民们正在忙碌。虽然还没到盛花期，但田里的油菜已经长到半人高，绿油油的一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林局长，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楼顶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南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油菜花产业集团”。林凡下车，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三年前，这里还只是一间破旧的仓库，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金湾村合作社”。王武带着十几个村民，在那间仓库里打包发货，每天最多能卖几百瓶蜂蜜。如今，仓库变成了集团总部，十几个人变成了三百多人，几百万的年销售额变成了三千万。
“林书记！”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凡转身，看到王武正快步向他走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笑容比三年前更加自信从容。
“王武，好久不见。”林凡伸出手。
王武一把握住，力道大得差点把林凡的手捏疼：“林书记，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死您了！”
林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现在该改口了，你们的书记可是邦国同志。”
周邦国在旁边爽朗笑着。
“在我这儿，您永远是林书记。”王武拉着他就往里面走，“快进来看看，现在咱们集团可不一样了！”
集团总部的一楼是产品展示厅，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产品——蜂蜜、菜籽油、花粉、蜂王浆、蜂胶、护肤品……包装精美，商标统一，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产品矩阵。
“这是咱们的旗舰产品，‘金花蜜’系列。”王武指着一排金色的玻璃瓶，“今年夏天在省农博会上拿了金奖，现在供不应求。这是‘蜂王浆’系列，这是‘蜂胶’系列，这是新开发的护肤品系列，用的是咱们自己的蜂产品原料，和汉西工业大学联合研发的。”
林凡拿起一瓶蜂蜜，仔细端详。瓶身上的标签简洁而精致，印着“南城金花”的品牌logo，和一行小字：“产自南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油菜花镇”。
展厅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各个合作社的生产数据、库存数据、销售数据，还有一张全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客户分布。
“这是咱们自己开发的数字农业平台。”王武指着屏幕，“用的基本上是之前工业互联网平台那套逻辑，每个合作社、每个农户的数据都在上面。从播种到收获，从加工到销售，全流程可追溯。我们结合了汉兴手机最新推出的扫一扫功能，客户扫一下瓶身上的二维码，就能看到这瓶蜂蜜是从哪块田里采的，是哪个蜂箱产的，是什么时候灌装的。”
几人走出展厅，沿着花田间的步道慢慢走。阳光温和，微风轻拂，田野里弥漫着淡淡的油菜花香。几只蜜蜂在花丛中穿梭，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农户的收入现在怎么样？”
“去年分红，最多的拿到八万，最少的也有一万多。”王武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愿意回来了。以前出去打工，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还顾不上家里。现在在家门口就能挣钱，还能照顾老人孩子。”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村庄。那些白墙黛瓦的房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临走时，王武从车里拿出两个礼盒，硬塞到林凡手里。
“林书记，这是咱们集团的新产品，您带回去尝尝。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林凡没有推辞，接过礼盒，拍了拍王武的肩膀：“好好干。明年这个时候，我再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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