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狼深吸一口气。
肺部充满了冰冷的空气,让他想起了昨天抱着那根烫红的枪管在雪地里奔跑的痛楚。
那种痛,让他记住了什么叫控制。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不再是那种死扣不放的贪婪,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如同触碰情人肌肤般的轻柔。
快慢机,拨至单发。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那只独眼中,天地万物都消失了,只剩下八百米外,那个金兵脖子上跳动的血管。
“咔哒。”
预压。
击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没有暴躁的连射,只有一声极其短促、冷冽的单音。
八百米外。
那个刚举起刀,准备砍向第二个百姓的金兵,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脑袋像是一颗被大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炸开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
无头尸体晃了晃,一头栽下城墙。
“砰!”
落地有声。
蒲察胡盏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么僵在了那一堆褶子里,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第二声枪响。
没有任何停顿,节奏稳定得像是在敲更。
蒲察胡盏身边,一名正挥舞令旗的掌旗官,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向后倒飞出去。
“妖法!有善射者!!”
城头上的金兵乱了。
这种距离,根本没人能看清子弹是从哪飞来的。他们只听见那个古怪的“砰砰”声,然后身边的人就一个个倒下。
“砰!”
“砰!”
“砰!”
李狼的手指有节奏地扣动着。
每一声枪响,城头必有一人倒下。
不是那些躲在女墙后面的弓箭手,他只打那些站在明处、手里拿着刀准备杀人的刽子手。
这是一场表演。
原本以高射速闻名、用来制造金属风暴的MG34,在这个独眼少年的手里,变成了一把索命的判官笔。
这就是天赋。
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像狼一样从不浪费任何一次捕猎机会的天赋。
七发子弹。
七个刽子手。
城楼上,再也没人敢站直了身子。
“漂亮。”
李锐笑了,笑得有点嗜血。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弘州城那扇紧闭的木质包铁城门……旁边的夯土城墙。
“所有人听令!”
“不用管那个破门!也不用管下面的人!”
李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疯狂的工业暴力美学:
“给老子挂低速挡!油门踩死!对着那堵土墙,撞过去!!”
张虎一愣:“将军,那是墙啊!不是纸糊的!”
“那就是纸糊的!”李锐暴喝,“只要马力够大,泰山老子也能给你推平了!动手!”
轰隆隆——!!!
五十辆半履带装甲车的引擎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蒲察胡盏躲在垛口后面,惊恐地探出头。
他原以为宋军会冲击城门,或者会因为投鼠忌器而撤退。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群疯子竟然调转了车头。
并没有冲向人群密集的城门,而是像一群发狂的公牛,冲向了城门右侧那段因为年久失修、略显斑驳的夯土墙段!
那是物理规则的碾压。
Sd.Kfz.251强悍的越野性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宽大的履带卷起漫天泥雪,以前所未有的抓地力,推着数吨重的钢铁车身,无视了地形,无视了城门外的壕沟与鹿角木障。
既然门前有人,那就把墙拆了!
“轰!!”
第一辆车狠狠撞上了土墙。
看似坚不可摧的夯土层,在数吨钢铁和几百马力的动能冲击下,剧烈颤抖。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十几辆装甲车排成一列纵队,对着同一个点,发动了连续的撞击和机关炮轰射。
“哗啦啦——!!”
尘土飞扬。
那段十几米宽的城墙,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工业摧残,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坍塌!
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弘州城的防线上。
“进城!!”
李锐所在的头车一个咆哮,履带碾过碎砖破土,直接冲进了弘州城内。
蒲察胡盏吓傻了。
这……这是什么打法?
自古守城,守的是门,守的是墙。
可没人告诉他,墙也是能被车撞塌的啊!
“跑!快跑!!”
蒲察胡盏终于崩溃了,丢下弯刀转身就跑。
然而,迟了。
李锐站在颠簸的车顶上,手中端着那把从应州缴获来的莫辛纳甘步枪。
他不需要瞄准镜。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高度。
他看着那个在城墙马道上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
“下辈子记住了。”
李锐轻声说道:
“别赌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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