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右腿残疾,不可久立,建议坐岗司职。】
【籍贯:真定府 , 姓名:狗蛋 , 年龄:9 , 原业:无】
【技艺:步履轻快,善钻隙,可捡拾弹壳、收聚杂物。】
【廪食:日役六时辰,薄粥两碗。】
【注:素有偷窃劣迹,需严管约束。】
……
李锐一页页翻下去,表情从玩味变成了凝重,最后甚至有点想笑。
这哪是清册?这分明是《弘州营难民差役分派与廪食规制册》。
陆明这个读圣贤书出来的家伙,在短短几天内,把弘州城外那二十多万乱成一锅粥的难民,像筛沙子一样全筛了一遍!
从年龄、籍贯到技艺、康健状况,甚至是有没有偷鸡摸狗的前科,全给摸清了。
更绝的是,他给每个人都定了役期、差事和口粮标准。
谁能干什么,干多少给多少饭,这就是赤裸裸的“以役换食”。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他把人当成了可精准调度的劳力。
这种冷酷的理性,比外面那些杀人的刀子更让李锐感到亲切。
“你怎么做到的?”李锐合上册簿,看着车下那个单薄的身影,语气里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认可。
“回将军。”
陆明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脏兮兮的衣领,那动作竟然还有几分优雅,“下官只是把您的‘军规’,彻头彻尾贯彻罢了。”
“下官将难民分营编伍,设了连坐之法。我告诉他们,将军的粮草来之不易,想活命,就得拿劳力换。”
“有手艺的出技艺,有力气的出苦力,一无所能的就去捡牛粪、挖战壕。”
说到这,陆明像是习惯性地抬了抬手,仿佛在推鼻梁上的官帽,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暴戾。
“起初自然有人滋扰、偷懒。”
“第一天,下官抓了三个带头闹事的刁徒,没多废话,就在营门口,当着两万人的面,下官亲手斩了他们的脑袋。”
“下官告诉他们,这是军营,不是善堂。想不劳而获吃白食?那地上的脑袋就是下场。”
李锐静静地看着他。
他能听出来,这个文官在说“亲手斩了”这几个字时,那种灵魂深处的崩塌和重塑。
这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下官带人三天三夜没合眼,逐一查问,逐一记录。谁敢谎报技艺骗领口粮,同伍的人为了不被连坐饿死,当场就会把他检举出来。”
陆明仰着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锐,像是一个狂热的信徒在看着他的神。
“将军,您说得对。饥饿,才是最好的教化。当所有人都为了那口吃的发疯时,这‘军规’,哪怕是铁律,他们也能给你遵行到底!”
“所以,你就带着这本册簿,像条疯狗一样追到了妫州?”李锐问道。
“是!”
陆明回答得斩钉截铁,“弘州的二十万张嘴,下官理顺了。现在,这妫州城里,至少还有十万张新嘴等着吃饭!”
“这城里的民政烂摊子,除了下官,没人接得住!”
他指着周围的火海,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这混乱世界强行掰直的偏执。
“给下官三天!下官保证,把这城里所有能喘气的,全编入清册!男丁充役,妇人习艺,让他们变成将军手里最好用的刀!”
李锐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个魔鬼。
但在这乱世,只有魔鬼才能管得住饿鬼。
“上车。”
李锐把那个沉甸甸的册簿扔回给陆明,“妫州的民政归你了。要是三天后册簿与实际不符,我就把你塞进装甲车的履带里,当垫路的肉泥。”
陆明一把抱住册簿,咧嘴笑了,露出满嘴被寒风吹裂的血口子。
“下官,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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