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州城,原李家大宅。
这里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神机营的临时指挥中枢。
书房内,那张名贵的紫檀木大桌上,铺开的不再是文房四宝,而是一副巨大的、用沙土和石子堆砌而成的沙盘。
沙盘的范围极广,从妫州一路向北,越过连绵的山脉和广袤的雪原,直抵一个用红色石子标记出的终点——金国上京,会宁府。
李锐站在沙盘前,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杆。
他的面前,站着神机营目前所有最高级别的将领。
张虎,这位从死囚营就跟着李锐的老兄弟,此刻正瞪着那只独眼,满脸的匪夷所思。
黑山虎,曾经的土匪头子,如今的特战队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不自觉地在腰间的枪套上摩挲。
许翰,原西军降将,如今负责整编和训练新军,他的脸色最为凝重,眼神里充满了身为一个传统将领的忧虑。
还有刚刚被火线提拔的狼卫营统领,李狼。
这个半大少年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沙盘,闪烁着嗜血的光。
气氛压抑得可怕。
就在刚刚,李锐用那根木杆,在沙盘上划出了一条匪夷所思的进军路线。
那是一条红色的、笔直的、几乎无视了所有地形和城池的线条。
它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绕过了金军重兵布防的所有坚城要塞,从一片被认为是“绝地”的千里雪原穿过,直插金国的心脏。
“将军,恕我直言。”张虎终于憋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粗重,“您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指着沙盘上那条孤零零的红线,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这得有上千里地吧?咱们就这么一头扎进去?”
“补给怎么办?屁股后头的粮道谁来保?万一金狗反应过来,把咱们的退路一掐,咱们这几千人,不就成了瓮里的鳖,任人宰割了?”
张虎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旧时代将领的心声。
自古以来,打仗就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地推过去,讲究步步为营,粮草先行。
哪有这种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闷头往前冲的打法?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张虎说得对。”
许翰也开口了,他的声音要沉稳许多,但担忧更甚,“将军,金人虽屡败于我军之手,但其国力犹在,骑兵之犀利,冠绝天下。”
“我军孤军深入,一旦陷入重围,那些铁车虽然坚固,可终究有油尽弹绝的一日。到时候,金人只需用人命来填,就能把我们活活耗死在异国他乡。”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此乃兵家大忌,深入敌境,无后为继,是自取灭亡之道啊,将军!”
黑山虎没说话,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许翰的看法。
他带的特战队最擅长渗透和奇袭,可那也是在有大部队接应的情况下。像李锐计划的这种千里大穿插,简直闻所未闻。
一时间,整个书房里充满了质疑和不安。他们敬畏李锐,甚至把他当神一样崇拜,但这一次,李锐提出的计划,已经超出了他们最狂野的想象。
李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抬起眼皮,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原本还想再劝几句的张虎,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们说的,都对。”
李锐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按照你们的打法,我们稳扎稳打,一座城一座城地啃下去。打下云州,我们可能要死一万人,休整一个月。”
“打下大同府,可能要死三万人,休整三个月。等我们一路打到会宁府,黄花菜都凉了。”
他用木杆在沙盘上那些坚固的城池上重重点了点:“金人最不怕的,就是跟我们打这种消耗战。”
“他们有广袤的土地,有数不清的牛羊,有被他们当成牲口一样驱使的百万汉奴。我们有多少人?有多少粮食?耗得起吗?”
一番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是啊,神机营看似强大,但家底太薄了。每一颗子弹,每一滴汽油,都是拿命和金银换来的。跟整个金国拼消耗,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我们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来玩。”
李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冰冷。
“我们要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打一场他们从未见过的战争!”
他手中的木杆,重重地戳在了“会宁府”那三个字上。
“他们的皇帝,他们的王公贵族,他们的国库,全都在这里!他们以为自己远在千里之外,高枕无忧。”
“他们以为风口关的十万大军,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李锐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道所谓的长城,当成一个笑话。我要让他们的皇帝,在睡梦中被我的炮声惊醒!”
“我要让他们的王公贵族,跪在我的装甲车前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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