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穿着貂裘,开着铁车,杀起金人来比杀鸡还利索。
这种狠劲,这种煞气,比金人还要凶上十倍。
吱呀——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大着胆子探出了半个脑袋。
脸上黑乎乎的,全是煤灰,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在看那些车。
看那些手里拿着黑管子、穿着皮草的汉子。
张虎正端着枪路过,余光瞥见了这个小脑袋。
脚步顿了一下。
那少年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要关门。
张虎伸手在胸前的战术背心里摸了摸。
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大饼。
随手一扔。
啪。
大饼准确地落在少年的脚边。
张虎没说话,只是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张一直紧绷着、带着杀气的脸,这会儿竟然松弛了一些,眼角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是看自家孩子的眼神。
少年愣住了。
他捡起那块硬邦邦的东西,闻了闻。
有股子奶香味。
门缝后面,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一把将少年拽了回去。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哭声。
那是妇人的哭声。
不敢大声哭,只能捂着嘴,把那积攒了多少年的委屈和恐惧,全都咽进肚子里。
但这哭声像是会传染。
很快。
整条街的门缝后面,都传来了这种低沉的呜咽声。
那是汉人的血泪。
这燕京城丢了多少年了?
从辽人手里到金人手里,汉人一直就是两脚羊,是奴隶,是想杀就杀的草芥。
今儿个。
终于有人来给他们撑腰了。
终于有人把那些骑在他们头上的主子,像狗一样碾死在泥地里。
……
内城,宣阳门。
完颜宗弼是被几个亲兵硬架回来的。
那一身威风凛凛的铠甲早就丢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迹。
他站在城楼上,扶着冰冷的垛口,看着外城那条火龙。
那是北门大街。
那是曾经大金国最繁华的地界。
现在全是火,全是烟。
那种奇怪的灯光还在往前推,每推一步,金兵就在往后退十步。
根本挡不住。
也根本没法挡。
“这就是宋人的底牌?”
完颜宗弼喃喃自语,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
太荒谬了。
这就像是一个原本跪在地上给你擦鞋的乞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炮,顶在你脑门上说这地盘归他了。
那种落差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大王……守不住了。”
旁边一个文士模样的汉人谋士,哆哆嗦嗦地凑过来。
这人叫王安,以前是个落第秀才,后来投了金人,出了不少坏主意。
“那铁车太硬,咱们的弓箭射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
王安眼珠子乱转,看着城外那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要是让他们进了内城,把大王您给围了……”
“闭嘴!”
完颜宗弼猛地转过头,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你想说什么?让本王跑?把这燕京城拱手让人?”
“不……不是……”
王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是想说,既然守不住,那也不能便宜了这帮南蛮子!”
他指了指城西的方向。
那是大金国的府库和粮仓,里面堆满了从宋地抢来的粮食和金银。
“咱们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
“一把火烧了!”
“只要烧了粮草,毁了这内城,就算李锐占了这地方,也就是个空壳子!”
“到时候没了吃的,这大冬天的,我看他怎么养活那一城的百姓和兵马!”
这招毒啊。
绝户计。
完颜宗弼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好!”
“烧!”
“给老子烧个干干净净!”
“传令下去,把猛火油都给老子搬出来,把粮仓、武库,还有皇宫,统统点着!”
“老子就算是走,也要留给他李锐一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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