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宁府,皇宫。
这里的雪比燕京还要大,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大殿里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子沉闷到了极点的死气。
完颜吴乞买坐在那张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御座上,手里捏着一只赤金酒杯。
酒杯被捏变形了。
底下站着两排穿着皮裘、梳着辫发左衽的文武百官。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自从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等金国猛将败于李锐之手后。
完颜吴乞买这位金国皇帝的心情就一直极为恶劣。
而现在已经许久没有收到完颜宗弼的消息,更是让这一状况雪上加霜。
“说话。”
完颜吴乞买把那个变形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平时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吗?”
“说宋人是绵羊,说大宋的江山是咱们大金的牧场。”
“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国论忽鲁勃极烈完颜宗干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
“陛下。”完颜宗干也不跪,就把那蒲扇般的大手往胸口一拍,震得皮袄子上的雪沫子乱飞,“您这是被前头那几个败仗给气糊涂了。”
“宗望、宗翰那是轻敌,是阴沟里翻了船。可老四不一样。”
完颜宗干咧开大嘴,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一脸的横肉都在抖,“那是咱们大金国最硬的一块骨头。”
“他在燕京坐镇,手里握着啥?那是铁浮屠!是咱们女真起家的看家底子!”
完颜吴乞买冷哼一声,斜着眼看他:“铁浮屠怎么了?宗翰手里没有?不还是让那李锐给打没了?”
“那能一样吗?”完颜宗干脖子一梗,两步走到大殿中间,手指头往南边虚戳,那架势仿佛李锐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宗翰是在野地里让人给阴了。可燕京那是啥地方?那是辽狗修了两百年的乌龟壳!城墙比这会宁府还厚三尺!”
“那李锐就是个死囚出身,会攻城?他懂个屁!”
完颜宗干一脸的不屑,甚至带着点看笑话的意思,“宋人那点花花肠子臣还不知道?”
“除了挖地道就是堆土山,要么就是往城里射那没卵用的劝降信,娘们唧唧的。”
“老四只要把城门一关,那李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在那城墙根底下冻成冰棍!”
“这数九寒天的,宋人那身子骨,比那刚生下来的羊羔子还脆,不用打,冻也冻死一半!”
“陛下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完颜宗干拍着胸脯,那动静像是敲一面破鼓,咚咚作响。
“这会儿老四指不定正坐在燕京的暖阁里,搂着宋人的小娘皮,喝着热酒,看着那李锐在城外吃雪呢!”
完颜吴乞买听着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点,那股子要把人吞了的暴虐气消散了不少。
也是。
燕京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又有完颜宗弼这个名将坐镇,应该能挡住李锐吧。
“若是真如你所言……那就好了。”完颜吴乞买重新坐直了身子。
“那是必须的!”完颜宗干嘿嘿一笑,正要再拍两句马屁。
突然。
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靴底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乱得很,像是有人在逃命。
“报——!!!”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风雪,直接钻进了这温暖的大殿,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四太子……四太子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大殿里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给喊没了。
完颜吴乞买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面前的酒壶。
“回来了?”
他眼睛一亮,刚才那一丝阴霾瞬间扫空。
“好!好啊!”
“朕就知道,兀术这小子从来不让朕失望!”
“快!宣!”
底下的大臣们也跟着喜笑颜开。
“肯定是大捷!”
众人的脖子都伸长了,眼巴巴地盯着大殿门口。
等着看那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大金战神,带着宋人的财宝和女人,昂首挺胸地走进来。
脚步声近了。
很乱。
拖拖拉拉的,像是有人在地上磨蹭。
紧接着。
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恶臭,顺着那条门缝钻了进来。
那是屎尿发酵了好多天的味道,混着腐烂的伤口和陈旧的血腥气。
几个站得靠前的大臣,被这味儿熏得差点吐出来,赶紧捂住了鼻子。
这哪像是凯旋?
这简直像是刚把茅坑炸了。
大门被推开。
两个五大三粗的亲兵,一左一右,像是架着一摊烂泥一样,把一个人拖了进来。
那是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身上的铠甲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件破破烂烂的羊皮袄,上面全是黑色的血痂和泥垢。
头发披散着,像是乱草窝,里面还夹着几根枯树枝。
脚上的靴子跑丢了一只,那只脚冻得发黑,还在往外流脓水。
这就是那个让大臣们期盼已久的“大金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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