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伸出五根手指,在宗泽面前晃了晃。
“一石米,够一个壮劳力吃一个月。”
“五千石,够五千人撑过这个冬天。”
“这磁州城外,这两个月饿死的百姓,有没有五千?”
宗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
肯定有。
这两个月来,每天早上城门口都要抬出去几十具饿死的尸体。
那些尸体皮包骨头,肚子却胀得滚圆,那是吃观音土不消化,活活胀死的。
“他们偷的不是银子,不是米粮,是百姓的命。”
李锐的声音陡然拔高,狠狠砸在宗泽的心口。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跟我说罪不至死?”
“那那些饿死在城外的百姓,他们有什么罪?他们就活该冻死饿死吗?”
宗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李锐的眼睛,更不敢去想那些饿死百姓的脸。
“可是……可是……”
宗泽还在挣扎,试图从他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里,找出一个能说服自己也能说服李锐的理由。
“上天有好生之德……”
“大宋律例……即便定了死罪,也需提刑司复核,刑部终审,秋后问斩……不可私刑处决……”
“流放!对!流放!”
宗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浊的眼睛里猛的亮起一点光。
“可以脊杖流配!把首恶刺配沙门岛!从犯配隶河北牢城营!”
“让他们去垦荒!去服苦役!去赎自己的罪!”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李锐,眼神里带着悲愤与质问:“李将军!你不能私设刑堂!滥杀无辜!这与草菅人命的匪类有什么区别?!”
李锐看着激动到浑身颤抖的宗泽,眼神里只有怜悯。
“宗大人,你是不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李锐抬手指了指北边的天空。
“大宋的刑部、提刑司?他们现在估计正忙着收拾金银财宝,跟着官家往江南跑呢,哪有功夫管你磁州的案子?”
“流放?”
“你是想让他们在路上找机会跑掉,换个地方继续当他们的富家翁?还是想让我分一队弟兄,大老远护送他们去沙门岛度假?”
李锐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你还是没懂。”
“乱世用重典。这时候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最大的残忍。”
李锐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腕上的机械表。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
“我给你两个选择。”
李锐竖起第一根手指。
“一,全斩。就在这儿,现在。”
“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磁州城门上,告诉全城百姓,这就是盗卖军粮、盘剥百姓的下场。”
“二。”
李锐竖起第二根手指。
“活罪。”
“男丁全部编入苦役营,发往西山石炭矿,女眷编入后勤营浆洗队。”
“没有刑期,没有工钱,没有自由。”
“干到死为止。”
“用他们的血汗,把吃进去的民脂民膏,一点一点,全吐出来。”
李锐死死盯着宗泽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选一个。”
宗泽愣住了。
这哪里是选择?
这是逼他在“即刻屠杀”和“终身苦役”之间,选一个不那么违背本心的答案。
这违背了他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违背了他坚守了一辈子的君子之道,更违背了他为官四十载的律法准则。
“这……这太苛酷了……”
宗泽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苛酷?”
李锐冷笑一声,转头下令。
“黑山虎!”
“在!”
“倒数三个数。”
李锐转过身,背对着宗泽,再也不看他那张纠结的脸。
“数完之后,宗大人还没做出选择,就执行第一套方案。”
“全斩,一个不留。”
“是!”
黑山虎咧嘴一笑。
他转过身,举起手里的MP40,枪口稳稳对准了跪在最前面的刘朝奉。
“三!”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的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啊——!”
刘朝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疯了一样的从地上跳起来,想要往人群里钻。
哒!
黑山虎扣动扳机,打了一个单发。
子弹打在刘朝奉脚边的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刘朝奉腿一软,噗通一声重新跪倒在地,裤裆瞬间湿透,骚臭味散开。
“别杀我!别杀我!”
“宗大人!救命啊!快选啊!”
“二!”
黑山虎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像是在倒计时。
周围的狼卫们纷纷平举枪口,手指扣紧了扳机。
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妇人们死死抱紧怀里的孩子,把脸埋在地上,浑身剧烈的颤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那些家丁护院早就吓破了胆,一个个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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