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举着猛火油罐的宋军,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陶罐掉在地上碎裂,火油流淌一地,却根本没人去点燃。
整个安平街,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没有战术迂回,没有分兵包抄。
李锐的装甲车队横行霸道,沿着主街道,将所有挡在前面的东西碾得粉碎。
赵香云坐在车厢里。车窗外不时闪过宋军士兵临死前的扭曲面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让她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栗。
拿起那支铅笔,她在图纸上标有红叉的第一个街垒处,画了一条横线。
“将军,第一道防线没了。只用了半炷香。”
闭着眼睛的李锐没有回头。
耳边是接连不断的枪声和履带碾压骨头的碎裂声。
“继续报。”
“前面还有两道。左侧的福顺巷藏着一波刀斧手,大概五百人。”
“让李狼带一排去解决。不留活口。”
命令通过电台下达。
接到指令的李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排跟我来。给那帮土包子长长见识。”
几十个半大少年端着步枪,直接拐进左侧的暗巷。
没过多久,巷子里就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哀嚎声。
刀斧手甚至都没机会举起手里的生铁片子,就被尖头弹穿透了胸膛。
车队继续向前。
后方的辎重车上,宗泽脸色惨白。
张孝纯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目光平静地看着路边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
“宗大人,记吧。别让李将军等急了。”
老将军枯槁的手指握着毛笔。因为抖动得太厉害,连墨汁都蘸不稳。
倒在地上的,都是大宋的兵。他们手里的兵器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死肉。
咽了一口苦涩的唾沫,宗泽把笔尖落在账本背面。
“相州城内安平街,破宋军第一道街垒。歼敌……八百余。我军伤亡……零。”
写完这几个字,宗泽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兵法里写的那些阵型、士气、地利。
在这些喷火的铁管子面前,全成了废纸。
大宋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在这条街道上,只意味着更多的尸体。
“这天下……这大宋的天下,真的要亡了吗?”
老将军喃喃自语。眼底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张孝纯摇了摇头。
“习惯就好了,这只是个开始。汪伯彦估计还坐在知州衙门里做着升官发财的梦呢。”
前方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
王统制带来的三千精锐,已经被杀破了胆。
第二道防线连一枪都没放,士兵们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逃兵互相推搡,有人被踩在脚下,发出凄惨的叫喊。
可人的两条腿,跑不过坦克的履带。
黑山虎根本不减速,十二缸发动机咆哮着,直接从人群中碾过去。
惨叫声被履带和青石板摩擦的声音盖过,血水顺着街道的排水沟往下流,把整个安平街染成了暗红色。
赵香云的铅笔在图纸上又重重地划了两下。
“将军,安平街清空了。”
放下铅笔,她目光火热地盯着男人的侧脸。
“汪伯彦的知州衙门,就在前面。”
李锐睁开眼。
抬手按动送话器按钮。
“全军停止前进。”
整齐划一的刹车声响起,几十辆装甲车稳稳停在街道尽头。
前方百步之外,是一座气派宏伟的建筑。
两尊高大的石狮子守在门前,朱红漆的大门紧闭着,门匾上写着“相州府衙”四个鎏金大字。
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从远处看去,这府衙就像是一座孤岛,被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彻底包围。
黑山虎从坦克炮塔里探出头。
“将军,到了!”
李锐推开装甲车的车门,黑色军靴踩在满是血迹的青石板上。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右手的皮手套,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M1911手枪。
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周围的三千狼卫营士兵鸦雀无声。步枪上锃亮的刺刀直指前方。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李锐抬起右手,用手枪的枪管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黑山虎心领神会。
沉重的炮塔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粗长的八十八毫米坦克炮管缓缓转动。
十字瞄准镜的中心,稳稳套住了那扇象征着大宋相州最高权力的府衙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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