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
李狼一声令下。
成堆的文书被倒进火堆。火苗窜起一丈多高,把那些盖着大宋官印的黄纸吞噬殆尽。铜制的印信在高温下渐渐发黑、变形。
与此同时,十几名士兵骑着马,在相州城内的大街小巷张贴告示,高声宣读神机营的新规:相州境内所有土地归神机营所有,佃户直接向神机营交租,此前欠官府的钱粮、欠地主家的租子,全部一笔勾销,任何人不得再追讨。
“乡亲们!”黑山虎粗犷的嗓门在广场上空炸响。他站在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上,手里举着一个铁皮扩音喇叭。
起初百姓被这震耳的陌生声音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听清“管饱”两个字,才渐渐安静下来,纷纷踮着脚往前凑。
“我们将军说了!从今天起,相州城里没有大宋的官!也没有大宋的税!”
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以前欠官府的钱粮,欠地主家的租子,全他娘的作废!烧了这些破纸,谁也别想再来找你们要账!”
黑山虎把喇叭换到左手,右手拔出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压住了所有的议论。
“将军有令!”黑山虎继续吼道,“今日所有到场的百姓,每人先领半斤糙米救命!城北窑厂开仓!只要是相州城里的活人,愿意干活的,全去张孝纯张大人那里报到!修城墙、搬辎重、打铁器,干一天活,给一天的口粮!管饱!”
“当真管饱?”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老子手里的枪管子作证!”黑山虎拍了拍坦克的炮管,“跟着将军干,有饭吃!跟着大宋干,只能饿死!”
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
起初只是几个人,接着是几十个,最后整个广场的饥民都跪在地上,朝着府衙的方向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
“将军救命之恩!”
宗泽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民心,就这么轻易地被一顿饱饭买走了。大宋百年基业,在这群拿着火器的强权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府衙大堂内。
李锐坐在椅子上,听着外面震天的欢呼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香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的清单。
“将军,城里的秩序稳住了。”她把清单放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张孝纯挑了三千个身强力壮的辅兵,发了皮甲和短刀,留下接管城防。剩下的人全编进了辎重营。”
“油料和弹药呢。”李锐没有接清单。
“张虎刚才报过数。装甲营的车全部加满,兑换的八十八毫米炮弹和机枪子弹已经分发到各车。十二门迫击炮也装车完毕。”
赵香云继续道:“康王赵构跑不远。他带着大部队,辎重再怎么扔,还有家眷、溃兵拖累,两条腿也跑不过履带。大名府方向虽有河网阻隔,但我们的装甲车能直接涉水过河,正是我们突击的好地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赵构身边虽有几万勤王军,但大多是临时收拢的溃兵,毫无战心,韩世忠的嫡系兵马也只有几千人,根本挡不住我们的装甲突击。”
李锐站起身,顺手抓起桌上的皮手套戴上。
“传令全军。”
他大步往外走。
“留三千人守相州,配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三门迫击炮,张孝纯暂代相州军政事务。相州丢了就丢了,等抓了赵构,回头几炮就能再轰开。我们此行唯一的目标,是赵构的人头。”
“其余人马,半个时辰后开拔。”
赵香云紧紧跟在后面,皮靴踩出急促的节奏。
“目标是大名府?”
“不。”李锐停在府衙大门口。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石柱上、气息尚存的汪伯彦。那块写着罪状的木牌在风中微微晃动。
“目标是抓住赵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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