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队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
履带碾过王渊的尸体,继续向东北方向全速挺进。
……
漳河渡口。
渡口岸边,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五万勤王大军,加上沿途裹挟的流民,把宽阔的河滩挤得水泄不通。
大宋的军旗倒在泥水里任人践踏。
所有人都红着眼睛,拼命往河边仅有的十几条渡船上挤。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队穿着精良甲胄的骑兵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这是黄潜善的亲兵卫队。
他们挥舞着马鞭,狠狠抽在那些挡路的溃兵和流民身上,遇到拒不避让的溃兵,直接拔刀相向,硬生生在人海中劈开了一条通往码头的血路。
赵构的马车在骑兵的护卫下,终于艰难地抵达了岸边。
赵构从马车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头上的发髻都散了,脸上满是惊惶的冷汗。
他派了亲兵提前来渡口安排渡船,结果派去的人被沿途溃散的乱兵杀了,备好的二十几条大船也被溃兵抢走了大半。
到了渡口才发现,只剩下这十几条挤得满满当当的小船。
“船!快给本王备船!”赵构冲着岸边大吼,声音都在发颤。
黄潜善跟在后面,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殿下!渡船不够啊!”黄潜善指着河面。
十几条木船早就被溃兵挤满了。
甚至有人为了抢位置,直接拔刀砍向自己人。
惨叫声和落水声此起彼伏。
河水很快就被染红了一大片。
“混账!把他们都给我赶下来!”赵构气急败坏。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虽然还看不到追兵的影子,但他总觉得那恐怖的坦克轰鸣声就在耳边。他必须赶在河面封冻前渡过漳河,把李锐的铁车彻底甩在南岸。
韩世忠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他已经分出一半骑兵,在渡口西侧的官道上警戒,随时侦查追兵动向,此刻看着河滩上的惨状,指节攥得发白。
“殿下,弟兄们都已经乱了,现在强行清船,恐怕会激起兵变啊!”
“兵变?他们敢!”赵构指着韩世忠的鼻子,“本王是河北兵马大元帅!谁敢拦本王渡河,杀无赦!”
黄潜善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
“韩将军,殿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李锐那贼子的铁车随时会追上来。”
“这帮溃兵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让他们发挥点余热。”
黄潜善压低声音,对着自己的亲兵队长下令:“带所有人动手,清空三条最大的船,护送殿下过河!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住手!”韩世忠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喝止,“黄潜善!他们都是大宋的子民、大宋的兵!你怎能下此毒手!”
“韩将军,这是殿下的钧旨!”黄潜善拿出赵构的手令,脸上满是阴狠,“耽误了殿下渡河,你担待得起吗?”
亲兵们根本不听韩世忠的号令,立刻拔出雪亮的马刀,冲向岸边。
惨绝人寰的清场在渡口上演。
亲兵们挥舞着马刀,把船上的溃兵狠狠砍翻、踹进冰冷的漳河里,遇到持刀反抗的人,直接当场格杀。
无数人被砍翻在河滩上,几十具尸体被踹进河里,顺着冰冷的水流往下漂。
韩世忠看着河滩上的惨状,闭上眼别过了头,长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赵构在护卫的簇拥下,踩着满地的鲜血和碎肉,终于登上了一条最大的渡船。
“快开船!快!”赵构躲在船舱里,拼命催促,焦急之下声音都变得十分尖锐。
船夫们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动船桨。
渡船缓缓离开岸边,向对岸驶去。
赵构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河滩,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浑身冷汗地瘫坐在船舱里,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快!让船工拼命划!到了对岸立刻烧了所有渡船!绝不能让李锐那贼子追过来!”赵构抓着船舷,对着护卫统领声音发颤地吩咐。
黄潜善站在旁边,赶紧附和:“殿下洪福齐天,那李锐不过是个莽夫。”
“他就算铁车跑得再快,这漳河天险,他也飞不过来。”
两人正说着。
一阵奇怪的震动突然从河滩方向传来。
刚开始很轻微,但很快就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连河面上的水波都开始剧烈颤抖,船身都跟着微微晃动。
赵构猛地站起身,扒着船舷往回看。
岸边的五万溃兵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原本拥挤的人海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从中间劈开,疯狂地向两侧逃窜。
地平线的尽头。
三辆涂着迷彩的虎式坦克碾碎了冬日的薄雾,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八十八毫米粗壮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坦克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接冲到了渡口外围停下。
黑山虎坐在打头的一号车炮塔里,对着车载机枪手下令:“对天扫射,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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