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乾愣了一下,赶紧恭敬回答:“回陛下,老臣今年六十有五了。”
“六十五岁,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李锐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军大衣口袋里。
王道乾脸色涨得通红,觉得自己受到莫大侮辱。
“陛下!老臣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全为大唐江山社稷,您怎可如此辱骂老臣?”
“我骂你?”李锐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大殿里格外刺耳。
“老子活了两辈子,最恶心的就是你刚才那句话。”
“什么叫量大唐之物力?那是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是工人在兵工厂流汗打出的钢铁!”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拿这些东西去讨好强盗?”
李锐停在王道乾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腐儒。
“人家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不仅不反抗,还要把老婆孩子洗干净送上床,顺便问人家一句舒不舒服。”
“这就是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读出来的道理?”
大殿里的文官们听着这粗俗不堪的话,个个面红耳赤,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王道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锐的鼻子大骂。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你穷兵黩武,非要拿全天下百姓性命去填那海上的窟窿吗?”
“红毛鬼子炮弹打过来,你拿什么挡?拿你那些破铜烂铁吗!”
李锐点了点头,语气异常平静:“你说得对,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斯文规矩。”
“我大唐的规矩只有一条。”
李锐猛地从口袋掏出黑色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拨开保险,枪口直接顶在王道乾脑门上。
“物理就是道理,口径就是正义。”
王道乾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刚才的大义凛然荡然无存。他双腿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陛、陛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老臣是朝廷命官……”
“砰!”
一声枪响在大庆殿内炸开。
王道乾的声音被粗暴打断,后脑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鲜血混合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几名文官一脸。
“啊!”
几个胆小的官员吓得瘫坐在地。有人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难闻骚臭味。
大殿死一般寂静。只有王道乾尸体上的鲜血在金砖上流淌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锐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掏出白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枪管血迹。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最高处台阶,目光如刀刃般扫过下方文武百官。
“都给我听清楚了。”
“从今日起,大唐进入全面战时状态。”
“谁要是再敢在朝堂提半句议和、割地、赔款,这老东西就是你们的下场。”
李锐把擦过血的手帕随手扔在王道乾尸体上,声音冷酷。
“想用大唐土地换你们的荣华富贵?做梦。”
“佛郎机人想要我们的港口,想要我们的盐场。好啊,让他们自己上岸来拿。”
“只要他们敢踏上大唐的土地一步,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工业绞肉机。”
台下官员们全被吓破了胆。哪怕平时能言善辩的御史,此刻也紧闭嘴巴,生怕发出声响引来杀身之祸。
宗泽深知李锐脾气,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陛下息怒。臣等绝无苟且偷安之意。只是这盐荒和关税问题确实迫在眉睫,还需赶紧拿出章程应对。”
李锐把枪拍在龙案上,发出“啪”一声脆响,吓得众人又是一个哆嗦。
“关税没就没了,就当提前给红毛鬼子攒的买命钱。”
“至于盐荒。”李锐看向刚才哭穷的户部尚书,“立刻实行战时配给制。全国所有官盐、私盐由国家统一收储,凭户籍本按人头限量购买。”
“谁敢在这个时候囤积居奇、哄抬盐价,不用走司法程序,直接拉去菜市口枪毙。九族之内,全送去西山挖煤。”
户部尚书擦了擦额头冷汗,连声应道:“臣遵命!这就去办!”
李锐把目光转向王铁山:“近卫军抽出三个团,配合户部查抄汴梁城里所有黑心盐商。敢反抗的,就地正法。”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铁山大声领命,眼神透着兴奋。他早看这帮奸商和酸儒不顺眼,还是跟着主帅杀人痛快。
安排完这些,李锐稍微缓和语气。
“天塌不下来。”
“红毛鬼子战舰虽多,但都是木头做的。木头,就怕火,更怕铁。”
“我已下令西山兵工厂全面停产陆军火炮,所有钢铁产能全转向新项目。”
李锐环视众人,抛出定心丸。
“最多两月,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在此之前,你们这帮人就算把裤腰带勒断,也得给我在后方把局势稳住。听明白了吗!”
“臣等遵命!誓死效忠大唐!”百官齐刷刷跪地,高呼出声。
“散朝!”
李锐抓起军大衣披在肩上,大步流星走出大庆殿。
留下一屋子惊魂未定的官员,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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