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底的最后一日,部落里处处都透着年节的热闹。
天刚蒙蒙亮,女兽人们便忙碌起来,灶台里的火苗烧得旺旺的,陶锅里炖着肥美的野猪肉。
蒸笼里的年糕冒着热气,甜香混着肉香,飘满了整个部落。
男兽人们则忙着将木屋的门窗擦拭干净,又在门框上挂上风干的野枣串和五彩的布条,风一吹过,布条翻飞,枣香四溢。
粮仓的大门被仔细锁好,门口还贴上了用兽皮剪的吉祥图样,祈愿来年五谷丰登。
董星玥领着众人,将部落中央的大木屋收拾得格外敞亮。
屋里的火塘架起了三根粗壮的原木,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将满室映得暖融融的。
长桌上摆满了吃食:切成片的腊肉油光锃亮,蒸好的年糕软糯香甜,还有一碟碟酸甜的梅干、脆爽的野蒜,琳琅满目。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四合时,家家户户的木屋都亮起了陶灯。
族人们穿着新缝的兽皮衣裳,扶老携幼地聚到大木屋里。
星瑶领着一群小兽人,手里拿着用红布条系着的草蚂蚱,在人群里穿梭嬉闹,清脆的笑声震落了窗棂上的积雪。
守岁的时辰一到,董星玥便让人抬来一坛封藏的米酒,泥封被撬开的瞬间,醇厚的酒香漫了开来。
她提着陶壶,给每个人的碗里都斟满酒,笑着朗声道:“今夜守岁,辞旧迎新!
愿咱们部落岁岁平安,年年丰收!”
“岁岁平安!年年丰收!”众人齐声应和,陶碗相碰的脆响,在屋里久久回荡。
年长的兽人捧着酒碗,站起身来,望着满屋子的族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想当年,咱们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哪敢想有今日的光景?
这都是托了星玥的福,托了大家齐心协力的福啊!”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随即又响起更热烈的附和声。
凌越和苍玄举起碗,敬了董星玥,又敬了年长的兽人,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来年开春,咱们拓荒修渠,多种稻粟,定要让部落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酒过三巡,火塘里的火苗越烧越旺。
女兽人们唱起了部落的歌谣,调子温柔又绵长;
男兽人们围着火塘跳起了狩猎舞,脚步铿锵,吼声震天;
小兽人们则依偎在老人身边,听着那些关于开荒、关于丰收的故事,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
墨风蹲在董星玥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时不时抬头蹭蹭她的手背;
青禾不知何时踱进了屋里,嘴里叼着一束干草,安静地卧在角落,望着满室的欢腾。
窗外的雪依旧下着,给天地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屋里的火光却映得人心里发烫,酒香、肉香、笑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暖融融的网。
子时的钟声(注:部落以兽骨敲击计时)响起时,董星玥领着众人推开木门,漫天的雪花迎面扑来,带着清冽的寒气,却丝毫浇不灭众人心里的暖意。
“新春到——”
一声高喊,响彻了寂静的山野。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像是在应和着这新春的祝福。
董星玥望着身边一张张洋溢着笑意的脸庞,望着被白雪覆盖的田野和粮仓,心中满是安宁与希望。
她知道,旧岁已辞,新春已至。
等冰雪消融,春风吹过,这片土地上,又会萌发新的生机,而部落的故事,也会在岁岁年年的春耕秋收里,愈发繁茂,愈发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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