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霍阳的脸颊不断流淌着，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霍阳胡乱擦了把脸，狰狞的模样让他显得更加疯癫。
这时路边野狗双眼泛着幽幽绿光向着他狂奔而来。
林灿见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霍阳像是一座雕塑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野狗。
本应疯狂扑咬的野狗，在看到霍阳的那双冰冷的眼眸时，竟然开始呜咽起来，声音听起来甚至有有些凄惨。
即便如此，野狗依旧挤出一丝凶狠的模样，龇着牙咧着嘴，只不过气势已经完全输给霍阳，身形不断向地面贴服。
霍阳二话不说，快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花瓶碎片，手起刀落，瞄准野狗的面门扔了过去。
“他妈的！”霍阳大骂一声，“谁他妈遛狗不牵绳的！”
林灿张着嘴巴，看着眼前被霍阳一击必杀的野狗，一动不动躺在暴雨之中。
随后便有男男女女围绕在霍阳身边指指点点，言语中无非就是虐待动物，残害小动物之类的话语。
林灿听着这些人的骂声，眉头紧皱，所谓人言可畏，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具象化。
正当林灿准备劝说霍阳之际，只见霍阳用本就沾满血迹的手掌擦了把脸，直视那离他最近的男人。
冰冷的眼眸，搭配上满脸的血迹，别说男人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历经沙场，见到这副模样多少也要心存些敬畏之心。
男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霍阳冷笑一声，抬起手来，看了看被碎片划破的手指，毫不在意地向前走着。
似乎这些人的谩骂指责与他毫无关系。
“霍阳......”林灿的声音渐渐响起，“你还好吧......”
“林灿，这些声音完全不用在意，反倒是现在的你我，应该感谢他们。”
“为什么？”
“你没觉得，积压在头顶的凶，似乎少了一些吗？”
霍阳轻叹一声，“这东西无非就是想让我感到恐惧，不会要我的命，但是会一直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嘛，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他。”
“你什么意思？”
霍阳冷笑一声，缓缓抬起头，“所谓的生不如死，不过是它一厢情愿罢了，我早就习惯了，对我来说，不过是皮毛罢了。”
接下来更多的厄运不断缠绕在霍阳身侧，若是换做林灿的话，恐怕真的会接连崩溃。
奈何，本身就是孤儿的霍阳，从小受到的冷眼，辱骂，比比皆是，至于身体上的伤痛，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林灿从始至终看着霍阳承受着他所不敢面对的那些，失败，痛苦，失落，人生低谷，每每倒在就差一步就能成功的边缘。
林灿瞳孔剧烈颤抖起来，情绪并没有好转，反而衍生出了更多的不甘和懊悔。
察觉到林灿内心的变化，霍阳眉头微皱，走路已经一瘸一拐，身心疲惫的他，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和一些。
“林灿，没事的......这些失去的，错过的，也许压根也不属于我们......”
“不，不是的，霍阳，那些原本就是应该是我的。”林灿颤声说道，“是我改变了别的人命运，所以才会反噬到我的身上，是我活该......”
霍阳正要说些什么，只见远处走来一个年轻的小女孩，轻轻拉着霍阳的手。
“大哥哥，我记得你，是你，是你救了我，谢谢，谢谢你。”小女孩一边哭着一边鞠躬。
霍阳自然明白，这应该是林灿做下的。
林灿眼角似乎要裂开一样，“是她......一切都是因为她......”
话音未落，霍阳面前的女孩眼眸闪烁，一道白光将霍阳的思绪强行拉扯。
周遭不断有汽车鸣笛的声响刺激着霍阳的耳膜。
霍阳眉头紧皱，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马路的正中央，飞驰的汽车似乎都在有意躲避他一样。
“林灿......这是哪？”
......
无人回应，霍阳眼神微变，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谁一脚油门冲过来，真把他撞死。
“林灿.......”霍阳继续呼唤着，“你还在吗？”
霍阳看向身后的大面玻璃，倒映出来的正是他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林灿。
“这是怎么回事......”霍阳自顾自说着。
随着一声汽车油门的轰鸣，配合频繁的鸣笛声，霍阳的视线重新被拉回马路中央。
那里有个瘦小的女孩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正在横穿车流不息的马路。
“难道是他......”霍阳见状急忙四处寻找。
刺耳的刹车声不断在霍阳耳旁响起，轮胎与柏油路剧烈摩擦产生的刺鼻气味也在这一刻愈发浓烈起来。
霍阳环视四周，根本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下一刻眼中的景色骤然改变，在马路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头顶上逐渐凝聚起一股浓浓的黑色雾气。
顷刻间一个带着强烈恶意的“凶”字赫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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