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要你口袋里的钱,至于你这个人?……不太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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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吃不下了……”
冷卿月是被撑醒的。
不是胃里,是身体深处那种被彻底填满的、酸胀的、还在轻轻抽搐的撑。
她睁开眼,入目是男人汗湿的胸膛。
冷白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随着呼吸起伏,正好擦过她的鼻尖。
——还在动。
她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够她看清他的脸。
顾西辞。
京城顾家三少,曜日五席之一,出了名的风流不下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现在这个“片叶不沾身”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桃花眼半阖着,眼尾染着餍足的薄红。
餍足?
凭什么他餍足?
冷卿月想骂人,张嘴却只剩气音:“你……够了……”
“够?”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就吃不下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气息烫得惊人,“刚才不是你说还要的?”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的一截后颈泛着薄红,像被揉碎的樱花瓣。
他没给她躲的机会。
伸手拨开她散乱的黑发,指尖顺着她脊椎的凹陷一路往下,感受那具身体在他指下轻轻颤栗——
像小兽,像猎物,像某种明明可以逃脱却偏不肯逃的矛盾体。
冷卿月咬着唇,指甲掐进他后背,有点疼。
他却笑了,低哑的笑声落在她耳边,像砂纸磨过瓷器。
“现在知道疼了?”他声音含糊,“昨晚谁先招惹我的?”
她没力气反驳。
思绪被他一记挺腰撞得粉碎,冷卿月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进鬓发里。
顾西辞盯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低头咬住她的下唇——
不是吻,是咬。
轻轻的,带着点惩戒的意味,然后放开,又吻上来。
后来的事情就乱了。
她只记得他的嘴唇很软,声音很哑,指甲掐进他后背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把她压得更深。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终于餍足地停下,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
冷卿月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
……
顾西辞是被疼醒的。
不是头疼,是后脑勺撞在床头柜上的那种疼——
伴随着整个人从床上滚落的失重感,和一大片冰凉的地板贴在后背上的清醒。
他躺在地上,盯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这不是他的房间。
第二,他他妈什么都没穿。
“……”
顾西辞缓缓坐起来,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后背的凉意让他意识到地板上很干净,干净得像是新打扫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床上有人。
晨曦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光,刚好够他看清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形轮廓。
长发散在枕头上,黑的,很长,看不清脸。
被子盖得很严实,只露出一截肩膀,白的,很白,白得几乎发光。
顾西辞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好,确实什么都没穿。
他再次抬头,视线扫过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
他的衬衫,他的裤子,他的……很好,一切都在地上,以一种“昨晚很着急”的方式。
而床边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服。
女式的。
樱粉色的外套,灰色的百褶裙——圣樱学院的女生制服。
顾西辞闭了闭眼睛。
昨晚的记忆开始回笼。
那个酒会,那杯酒,那个……递酒给他的女孩。
她是怎么出现在酒会上的?特招生?不对,特招生进不去那种场合。
那是谁带进去的?他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她朝他走过来的时候,灯光刚好打在她脸上——很白,很漂亮,眼睛很亮。
她说:“顾三少,久仰。”
他说:“你是?”
她笑了,笑得特别乖,特别无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仰慕您很久了。”
仰慕。
仰慕他妈的。
顾西辞现在想起这两个字,只觉得牙根发酸。
后来的事情就模糊了。
那杯酒,那片混沌,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还有他自己失控的声音。
他,顾西辞,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顾三少,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睡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从没想过,有生之年会栽在这种事情上。
京城圈子里谁不知道顾三少的规矩?
他可以陪人喝酒,可以陪人跳舞,可以陪人聊天到凌晨三点——但从不带人回房间。
不是没有女人想爬他的床,是没有人成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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