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凌曜宸正靠在宿舍楼门口的樱花树上。
他今天穿着黑色紧身T恤，迷彩长裤，脚上是双军靴。
晨光从樱花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身斑驳的光影。
他抱着手臂，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看起来像谁欠了他八百万没还。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冷卿月今天穿得简单——白色T恤，深灰色运动裤，头发扎成马尾。
素净的一张脸，脂粉未施，却白得发亮。
凌曜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走。”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
冷卿月跟在后面。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那些人看见凌曜宸，都自动让到路边，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冷卿月身上，又迅速移开。
冷卿月走得不快，凌曜宸走几步就要慢下来等她。
他皱皱眉，没说话。
训练馆还是那个灰色调的建筑，门半开着。
凌曜宸推门进去，冷卿月跟在后面。
里面还是那个训练室，四面墙都包着软垫，灯光很亮。
凌曜宸走进去，从角落拿起两根护具，扔给她一根。
“戴上。”
冷卿月接住那根护具，低头看了看——是护腕，黑色的，很厚。
她抬头看他。
凌曜宸已经在自己戴护腕了。
他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戴好，然后抬头看她。
她还没动。
“怎么？”
冷卿月晃了晃手里的护腕：“这个，怎么戴？”
凌曜宸的眉头拧起来。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护腕。
“手。”
冷卿月伸出手。
他低着头，把护腕套在她手腕上，然后开始缠那些带子。
他的动作很利落，但力道却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
他低着头，她能看见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另一只。”
她又伸出另一只手，他继续缠，缠完，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
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凌曜宸先移开眼。
“好了。”他说，退后一步，“过来。”
他走到训练室中央，站在那些软垫上。
冷卿月走过去。
“今天教你防身。”他说，“以后有人动你，至少能躲。”
冷卿月眨眨眼。
“谁教我？”
凌曜宸看了她一眼。
“我。”
“为什么？”
他眉头又拧起来。
“没有为什么。”
冷卿月点点头，没再问，凌曜宸走到她身后。
“站好。”他说，“两脚分开，与肩同宽。”
冷卿月照做。
他的手扶上她的腰，调整她的姿势。
他的手很大，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烫。
“腰挺直。”
冷卿月直了直腰。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落在她肩上。
“肩膀放松。”
冷卿月放松。
他站在她身后，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
“如果有人从后面抱你，”他说，“怎么挣开？”
冷卿月想了想。
“不知道。”
凌曜宸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环住她的腰。
他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
“现在，”他说，声音就在她耳边，“挣开。”
冷卿月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
他的手臂很紧，肌肉绷着，像铁一样。
她试着挣了一下，挣不开，她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用力。”他说。
冷卿月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挣——还是挣不开。
她放弃了。
“挣不开。”她说。
凌曜宸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冷卿月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刚才那是错的。”他说。
冷卿月眨眨眼。
“什么？”
“刚才那样，”他说，“是错的。”
冷卿月看着他。
“那对的呢？”
凌曜宸走过来，又站在她身后。
“如果被人从后面抱住，”他说，“不能硬挣，越挣越紧。”
他的手再次环住她的腰，这回没那么紧，只是轻轻圈着。
“要往他脚上踩。”他说，“用力踩。”
冷卿月低头看了看他的脚。
“踩你的？”
“踩。”他说，“用力。”
冷卿月抬起脚，往他脚上踩了一下。
没用力。
凌曜宸的眉头拧起来。
“没吃饭？”
冷卿月又踩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力。
他还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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