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没说完。
冷卿月的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很硬，扎在她手心。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
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她的头发有点乱，衣服也有点皱，锁骨上面那块皮肤红红的，是他刚才蹭的。
他盯着那块红痕看了几秒，然后伸手，用拇指擦了擦。
擦不掉。
他皱了皱眉。
“疼不疼？”
冷卿月摇摇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的。
冷卿月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他。
他没看她，只是盯着窗外那棵樱花树。
“打开看看。”
冷卿月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碎钻镶的，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耳朵红透了。
“刚才买的。”他说，声音硬邦邦的，“看你讲得好，奖励。”
冷卿月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转回头看她。
她站在那儿，手里捧着那条项链，正看着他。
他的脸也红了。
“不喜欢？”他问，声音有点紧。
冷卿月摇摇头。
他的眉头拧起来，“摇头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喜欢。”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条项链，绕到她身后。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后颈，凉的，有点抖。
戴了好久才戴好。
他转回她面前，低头看着那条项链。
那颗小星星正好落在她锁骨下面那道浅浅的沟上面，碎钻闪着细细的光。
他盯着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
“好看。”他说。
冷卿月抬手摸了摸那颗小星星。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冷卿月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冷卿月。”他喊她。
她没动。
“你以后，”他说，声音闷闷的，“能不能只让我一个人看？”
冷卿月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把她抱紧了一点。
“算了。”他说，“我知道你做不到。”
冷卿月在他怀里弯了弯唇角。
……
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那些目光落过来，落在她脖子上那颗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上，又落在他身上。
凌曜宸走在她旁边，眉头拧着，看谁谁躲。
走到报告厅门口，温霁晚正站在那儿。
她看见冷卿月，目光在她脖子上那颗星星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下午的安排出来了。”她说，“自由活动。”
凌曜宸在旁边开口，“跟我走。”
冷卿月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带你去个地方。”
温霁晚在旁边说，“我去逛逛书店。”
她转身走了。
冷卿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曜宸拉起她的手，“走。”
……
他带她去了浅草寺。
人很多，挤得走不动，他走在前面，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护在她身侧，不让别人挤到她。
走到雷门下面，他停下来。
“要不要抽签？”
冷卿月点点头。
他拉着她走到签筒前面，投了硬币，让她摇。
她摇出一根签，上面写着数字。
他拿着那个数字去换签文，回来的时候，他脸色有点奇怪。
冷卿月接过来一看——小吉。
他站在旁边，盯着那张签文，“小吉是什么意思？”
冷卿月看了看，“挺好的。”
他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那大吉呢？”
“更好。”
他想了想，“那再抽一次？”
冷卿月摇摇头，“一天只能抽一次。”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往前走是一条街，两边全是小摊，人挤人，他拉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路过一个卖人形烧的摊子，他停下来。
“吃不吃？”
冷卿月点点头。
他挤进去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热腾腾的。
他递给她一个。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红豆馅的，烫得她皱了皱眉。
他在旁边看着她，“烫？”
冷卿月点点头，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一点，扇了扇。
他盯着她看，喉结滚了滚，移开了眼，看向别处。
冷卿月把那个吹凉了一点，又咬了一口。
他走在她旁边，不说话，吃完一个，他又递过来一个。
冷卿月摇摇头，“饱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把那个塞进自己嘴里。
……
走到一条岔路，人少了一点。他拉着她拐进去。
是一条小巷，两边是老式的木造房子，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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