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病房里来了很多人。
顾西辞站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陆时晏靠在窗边，看着她。
凌曜宸坐在床的另一边，攥着她另一只手。
容与舟站在床头，低头看着她。傅承澜站在门口，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
温霁晚站在角落里，没靠近，顾雪纯站在她旁边，眼睛红红的。
冷卿月躺在那里，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顾西辞那双桃花眼弯着，但里面没有笑，只有一种她没见过的表情。
陆时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什么。
凌曜宸眉头拧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握着她的手在抖。
容与舟目光柔柔的，柔得像化开的月光。
傅承澜站在门口，那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她弯了弯唇角，“你们都在啊。”
顾西辞先开口，“卿卿。”
她看着他，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
“你得好起来。”他说，声音闷闷的。
冷卿月没说话，她看了看其他人。
陆时晏走过来，在床边蹲下，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冷卿月。”他喊她。
她嗯了一声，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等你。”
凌曜宸在旁边，攥着她的手更紧了。
“冷卿月。”他喊她，声音硬邦邦的，但尾音在抖。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盯着她，盯了三秒。
“你答应我。”他说，“你得活着。”
冷卿月没说话。
容与舟走过来，站在她头顶的位置，低头看着她。
“冷卿月。”他喊她，声音温温的。
她抬起眼。
他弯了弯唇角，那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累了就睡吧。”他说，“我们都在。”
傅承澜从门口走过来，站在床边，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拇指蹭过她的脸颊。
“冷卿月。”他喊她。
她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他只是说，“我在。”
冷卿月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顾西辞，陆时晏，凌曜宸，容与舟，傅承澜。
还有站在角落里的温霁晚和顾雪纯。
她弯了弯唇角。
“谢谢。”她说。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宿主大大。】008的声音响起来，轻轻的。
冷卿月嗯了一声。
【任务进度：傅承澜100%，顾西辞100%，陆时晏100%，容与舟100%。全部完成了。】
冷卿月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
最后的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一点点往下沉。
【宿主大大，您……】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她闭上眼睛，耳边有谁在喊她的名字。
很多声音，混在一起。
卿卿，冷卿月，卿月。
她听不清了，越来越远，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白得透明，安静地躺在那里，睫毛长长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弧度。
顾西辞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扑过去，握着她的手，喊她的名字。
卿卿，卿卿，你醒醒。
陆时晏冲出去喊医生。
凌曜宸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她看。
容与舟低着头，肩膀在抖。
傅承澜站在原地，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
温霁晚从角落里冲出来，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滚下来，落在冷卿月的手背上。
顾雪纯捂着嘴，哭不出声。
医生冲进来，护士跟在后面，他们把她围住，做检查，测心跳。
然后那个医生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几个人。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顾西辞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
“救她。”他说，声音抖得厉害，“你救她。”
医生看着他，摇了摇头。
顾西辞的手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他整个人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时晏站在门口，没进来，他靠在墙上，低着头。
凌曜宸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凉的。
他的手指在抖。
“冷卿月。”他喊她。
她没有睁眼。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
容与舟站在床头，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那双柔得像月光一样的眼睛，此刻全是水光。
他抬手，轻轻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
“冷卿月。”他喊她，声音轻轻的。
她没有回答。
傅承澜走过来，站在床边，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伺候什么珍贵的瓷器。
“冷卿月。”他喊她。
她没有睁眼，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窗外，天彻底黑了。
温霁晚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围在床边。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眼眶却红得厉害。
她想起那些日子——她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坐在窗边看樱花。
她想起冷卿月帮她挡那几个女生的晚上，想起冷卿月把披肩披在她肩上时那个眼神。
她想起在日本的时候，冷卿月穿着紫色的浴衣站在樱花树下，回头看她那一眼。
她以为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顾雪纯在旁边哭得说不出话，拉着温霁晚的袖子。
温霁晚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床上那张安静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白得透明，安静地躺在那儿，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弧度。
像是睡着了，只是再也不会醒过来。
【任务完成，宿主脱离中。】
【叮——积分结算中——】
【攻略对象：傅承澜，顾西辞，陆时晏，凌曜宸，容与舟——全部完成。】
【评级：S。】
【奖励发放中——】
008的声音越来越远，病房里的哭声也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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