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初返凡尘，心怀苍生、欲扶正朝歌的赤诚初心。
想起自己屡次进谏纣王，屡屡碰壁、直言被斥的憋屈。
想起深宫狐妖作祟，处处针对打压、步步紧逼，险些让他身死朝歌的绝境。
一幕幕苦难过往盘旋心头，即将彻底崩塌的道心，又强行被残存的执念死死拽住。
姜子牙猛地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倔强，拼命自我辩驳：
“不……我没错！”
“我当初在朝歌寸步难行，屡谏屡拒，受妖狐迫害、遭朝堂排挤，险些殒命乱世！
我逃离朝歌、辅佐西岐，顺天而行、为民伐暴，我从头到尾，从未做错！”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用过往的委屈与磨难麻痹自己，妄图稳住濒临溃散的道心，可眼底的慌乱与苍白，早已出卖了内心的动摇。
两军阵前，纣王静静俯瞰着地上狼狈癫狂、自我欺骗的姜子牙，身披染血龙甲，身姿挺拔巍峨。
他缓步上前，踏过满地血色尸骸，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杀意，唯有一丝洞悉万物的悲悯与漠然。
“姜子牙，你何其愚钝。”
帝王之音浩荡沉稳，穿透漫天风声，字字戳破所有虚妄真相。
“自你重返凡间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然沦为诸天仙神手中的一枚棋子。”
“你在朝歌所遭遇的排挤、打压、迫害，并非大商无道、人族薄情，而是天道与仙神刻意安排的劫难。
他们故意让你受尽委屈、饱尝苦楚，刻意逼你离心朝歌、背离人族，逼你投身西岐、顺天伐商。
你所见的苦难，是仙神想让你见的；你所信的天命，是仙神亲手编织的骗局。
人族从未曾负你，是天道，是阐教，亲手操纵了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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