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军的黑色旌旗,如同蔓延的乌云,沿着奔腾的涪水,浩浩荡荡向北推进。
沿途城邑,望风披靡,几乎未遇像样抵抗,兵锋直指那座矗立在涪水西岸,被誉为成都东面最后一道坚实壁垒的城池——涪城。
然而,当甘宁与管亥率领的先锋部队抵达涪城以南二十里处时,眼前景象却让这些百战悍卒也不由得勒住了战马,倒吸一口凉气。
预想中那座孤零零等待攻打的坚城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绵延数十里、依山傍水、森严无比的防御画卷!
涪水在此处拐了一个大弯,水势稍缓,但两岸山势却陡然险峻起来。西岸,涪城本身城墙得到了明显加固,雉堞后旗帜林立,守军身影绰绰。
但更令人心惊的是,从涪城向南,直至视野尽头,依靠着起伏的山峦和涮水(涪水支流)的阻隔,一座座营寨、堡垒、箭塔如同雨后蘑菇般拔地而起,彼此以矮墙、壕沟相连,互为犄角,构成了一道纵深极广的立体防线!
这些营寨并非随意搭建,而是精心选址,扼守着所有通往涪城的要道、渡口和山隘。深挖的壕沟引来了涪水或山泉,沟底插满削尖的竹木。
壕沟之后是高达丈余的土垒,垒上设置拒马、铁藜蒺。垒后箭楼高耸,其上的守军可以轻松覆盖前方大片区域。
更远处山腰上,还能看到利用天然洞穴改造的藏兵洞和弩炮阵地。
水面上,也不复往日商船往来的景象。数十艘体型修长、行动迅捷的益州战船,悬挂着“张”字帅旗,在江心游弋,控制着主要航道。
一些关键水域,还能看到半沉入水、用以阻碍大型战舰通过的暗桩和铁索的痕迹。
“他娘的!”甘宁狠狠啐了一口,瞪着眼睛扫视这铜墙铁壁般的防线,“这张任鸟人,属乌龟的不成?缩得这么严实!”
管亥面色凝重,仔细观察着敌营布局,沉声道:“兴霸,莫要急躁。张任此人,确非刘璝可比。
你看他这营寨布局,深得兵法要旨,各寨既能独立固守,又能相互支援,更依托山水之利。强攻任何一点,都可能陷入四面受敌之境。而且……”
他指了指江面以及营寨上空:“你看那水汽和雾气,是否有些异常?”
甘宁眯眼望去,果然发现,越是靠近益州军防线核心区域,江面上的水汽就越发浓郁,形成一片片挥之不散的薄雾,甚至连营寨的轮廓在雾中都显得有些模糊扭曲。
那雾气并非完全自然形成,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能量,干扰着人的视线,甚至连感知都变得迟钝。
“是阵法?”甘宁眉头紧锁。他虽不通道术,但巨灵血脉带来的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了那雾气中潜藏的危险。
“恐怕是了。”管亥点头,“严老将军提醒过,张任麾下有能人。此阵……当是借助涪水充沛的水灵之气布下,既能遮蔽我军视线,扰乱斥候侦查,恐怕……还有迷惑、困敌之效。”
为了验证猜测,管亥派出数支精干的斥候小队,试图从不同方向渗透,探查敌军虚实。
结果令人心惊。
一支小队试图从侧翼山林潜入,进入雾气范围后不久,便彻底失去了音讯。
另一支小队乘坐轻舟靠近水寨,尚未看清寨墙,就被雾中突然射出的、仿佛长了眼睛般的冷箭击退,数人带伤。
还有一支小队明明沿着看似安全的路径前进,却莫名其妙绕回了原处,仿佛遇到了鬼打墙!
“报!将军!王老三那队人……回来了三个,说是在雾里转了向,遇到了埋伏,折了五个弟兄!”
“报!水猴子那边也退下来了,说雾里根本看不清敌船位置,反而被对方弩箭压着打!”
坏消息接连传来。张任布下的这“水雾迷踪阵”,俨然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将昭武军的触角牢牢挡在外面,使其变成了睁眼瞎。
甘宁气得暴跳如雷,几次想要亲自带人冲阵,都被管亥死死拦住。
“兴霸!冷静!敌情不明,贸然冲进去,正中张任下怀!他巴不得我们一头撞进他的陷阱!”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甘宁烦躁地一拳砸在身旁树干上,震得枝叶乱颤。
管亥凝视着远处那片云雾缭绕、杀机四伏的防线,缓缓道:“等。等主公大军抵达,等庞统、郭嘉先生前来破局。
同时,继续多派斥候,哪怕用人命填,也要尽量摸清这雾阵的范围和规律!”
数日后,刘昭亲率主力抵达涪水前线。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高台上,望着眼前这绵密严谨、雾气昭昭的防御体系,他的眉头也深深皱起。
“好一个张任!好一个水雾迷踪阵!”刘昭感叹。这防御布置,几乎无懈可击,将地理优势和阵法之力运用到了极致。
与严颜擅长的依城固守不同,张任的防御更具主动性和弹性,更难对付。
庞统与郭嘉并肩而立,仔细观察着雾气流动的轨迹和其中隐约闪烁的符文灵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从九叔世界开始复兴截教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从九叔世界开始复兴截教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