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片刻后,他摇摇头,笑道:“东伯侯莫怪,黄某只是随口一说。令妹之事,黄某也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姜文焕长叹一声:“我倒是希望她还活着。只可惜......”
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黄飞虎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二人各自散去。
姜文焕回到住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黄飞虎方才那话,分明是在试探他。他到底知道什么?他妹妹真的还活着吗?还是说,他也在怀疑自己?
“此人深不可测。”姜文焕喃喃道,“日后需得更加小心。”
他不知道的是,黄飞虎回到府中,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姜文焕方才的反应,不似作假。”黄飞虎喃喃道,“他若知道妹妹还活着,不该是那种反应。难道他真的以为妹妹死了?”
他想了又想,始终无法确定。
“罢了,不管他是真是假,我只需演好自己的戏便是。”
金鳌岛上,玄光忽然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两个人,倒是有趣。”他喃喃道,“一个以为对方不知道,一个以为对方不知道,都在拼命演戏。殊不知,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岐方向。
“待时机成熟,便让他们知道真相。到那时,西岐内部,必生大乱。”
他微微一笑,转身回到蒲团上,继续修炼。
朝歌城中,帝辛正在御书房中与闻仲议事。
“太师,姜文焕已到西岐,与黄飞虎接上了头。”帝辛道。
闻仲点头:“大王放心,姜文焕和黄飞虎都是聪明人,定能演好这场戏。待西岐放松警惕,我们便可一举将其拿下。”
帝辛道:“太师所言极是。只是,那姬昌有阐教和西方教相助,实力不容小觑。我们还需多做准备。”
闻仲道:“大王放心,臣已调集各路兵马,随时可以出征。”
帝辛点点头,又道:“那妖妃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闻仲道:“那妖妃最近倒安分了不少。自从炮烙之刑被大王变成烤肉之法后,她便消停了许多。但臣以为,她不会就此罢休,定在暗中谋划什么。”
帝辛冷笑一声:“让她谋划。待西岐平定,便是她的死期。”
闻仲点头,又道:“大王,那两位小殿下,殷洪和殷蛟,如今流落在外,生死未卜。大王可有他们的消息?”
帝辛沉默片刻,缓缓道:“本皇已派人寻找,却一直没有消息。不过,有师尊在,他们应该不会有事。”
闻仲点点头,不再多言。
西岐城中,一场无声的较量仍在继续。
姜文焕与黄飞虎,两个“影帝”,每日在众人面前上演着一出出好戏。他们谈论伐商,谈论报仇,谈论天下大势,言辞恳切,神情悲愤。没有人知道,他们心中各自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远在金鳌岛上的玄光,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九转玄功,一转一重天。前七转,不过是量的积累,是凡俗到仙神的蜕变。而第八转,却是质的飞跃,是从仙神到圣人的跨越。古往今来,修炼九转玄功者不知凡几,但能突破第八转者,屈指可数。至于第九转,更是传说中的境界除了盘古,从未有人真正达到。
玄光体内的法力,如同汪洋大海,汹涌澎湃。他的元神,已经从人形化作一团混沌,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肉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修炼多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混元大罗金仙,与天道圣人比肩的存在。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躲躲藏藏的穿越者,而是一尊真正的巨擘!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排斥。
那排斥来自天地,来自天道,来自冥冥中的规则之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他往外推,在抗拒他的存在。
玄光眉头一皱,收敛了周身的气息。那股排斥之力,也随之减弱,却并未完全消失。
“天道在排斥我。”玄光心中了然。
他自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天道之下,圣人之位是有数的。鸿钧道祖合道之后,天道之下便有七尊圣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娲、接引、准提,以及后来的……他玄光。
但圣人,是受天道认可的,是代天行道的。而他玄光,是靠自己的修炼突破到这一境界的,不受天道认可,不受天道约束。这样的存在,对天道来说,就是一个变数,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
天道,不喜欢变数。
“好在我有混沌珠。”玄光抬手,混沌珠出现在掌心。那珠子散发着混沌之气,将他的气息完全遮蔽。那股排斥之力,也随之消失。
玄光收起混沌珠,站起身,走出洞府。
海风呼啸,吹动他的道袍。他站在金鳌岛的山巅,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思绪万千。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一般圣人。即便是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这样的老牌圣人,若不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至于准提、接引之流,更是不在话下。
“是时候亲自下场了。”玄光喃喃道。
他知道,封神大劫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西岐与朝歌的战争,即将全面爆发。阐教和西方教的圣人,随时可能插手。他若再不出手,局势可能会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
“方才突破之时,我泄露了一丝气息。天道鸿钧,恐怕已经察觉了。”
他眉头微皱,神识探出,感应天道的动向。果然,他察觉到天穹之上,有一道无形的力量正在搜寻着什么。那是鸿钧的意志,天道的意志。
玄光连忙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混沌珠在体内全力运转,将他的存在完全遮蔽。那道搜寻的力量在他身上扫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最终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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