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撕扯着林宵的衣角，他脚下的灵力如浪中孤舟，一沉一浮。前方那道藏于云底的漆黑裂隙正缓缓蠕动，像一张不愿开口的嘴。赵梦涵从侧后方掠来，身形未停，指尖寒气一闪，三道冰丝钉入虚空，稳住两人摇晃的飞行轨迹。
“东域禁道不是地图上画的一条线。”她声音压低，“是活的。”
林宵咧了下嘴，没接话。他右手探进储物袋，摸出那枚泛黄传讯符，符纸边缘磨损得厉害，但掌心一贴，能感觉到里面封着一道极淡的灵识波动。他眯眼回头看了眼身后——仙界灯火已缩成一片模糊光斑，天枢殿的轮廓彻底消失在翻涌的云海之下。
“追兵甩了？”赵梦涵问。
“没人跟得上来。”林宵把符纸塞回内袋，拍了拍胸口，“我走之前顺手在北坡引气阵里埋了十块假青冥岩，还留了条‘往南荒去也’的刻痕。现在估计有一堆人正往火山口跳呢。”
赵梦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旋即恢复冷色。“别大意。这地方……不认生人。”
话音刚落，前方云层猛地一震。原本缓慢蠕动的裂隙突然张开，一股灰白色雾流喷涌而出，裹着碎石与断骨，直扑面门。林宵反应极快，左臂横挡，赤心印记在皮下轰然亮起，一层暗红光膜瞬间撑开。骨头砸在光膜上噼啪作响，碎石崩飞。
“好家伙，见面礼挺硬啊。”他啐了一口，抹掉溅到脸上的灰。
赵梦涵已跃至半空，三百六十五颗寒星晶自裙摆升腾而起，在头顶结成一圈微型星轨。她并指如剑，轻点眉心，星轨旋转加速，一道细如发丝的寒光射向雾流核心。光丝穿透雾团，微微一顿，随即剧烈震颤。
“有东西在吸我们灵力。”她落回林宵肩侧，“不是攻击，是试探。”
林宵冷笑：“那就让它看个够。”他猛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那枚赤红色印记。印记如心跳般搏动，每一次闪烁都带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雾流触碰到波纹，竟如雪遇烈阳，迅速消融退散。
裂隙不再扩张，反而缓缓合拢，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风从缝中吹出，带着腐叶与铁锈混杂的气息。
“走？”林宵问。
赵梦涵点头，袖中滑出一段冰晶细链，缠上他手腕。“别离太远。这片云海会扭曲感知，走散了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对方。”
两人并肩冲入缝隙。
内部并非通道，而是一片漂浮的残骸世界。断裂的石柱、倾倒的祭坛、半埋于泥中的巨兽头骨，全都悬在空中，随着某种无形节律缓缓转动。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只有灰雾弥漫，远处偶尔闪过几道幽绿光点，像是眼睛，又像是即将熄灭的灯。
林宵踩上一块浮石，石头立刻倾斜，他顺势一蹬，跃向更高处的断碑。赵梦涵紧随其后，足尖点过浮石表面，每踏一步，便凝出一层薄冰加固支撑。两人默契未言，却步步呼应。
“你那边什么情况？”林宵头也不回地问。
“阴脉错乱。”赵梦涵抬头，银发在无风的空间里微微飘动，“这里本该是灵气汇聚之地，现在却被怨念堵塞。那些绿光……是死不瞑目的执念残留。”
林宵“嗯”了一声，忽然停下，蹲身抠起一块石碑碎片。上面刻着半截图腾，线条扭曲如蛇缠树。“这玩意儿眼熟。”他从怀里摸出传讯符，比对边缘暗纹。符纸突然发烫，同一时间，地面那些残破图腾竟泛起微弱红光，隐隐与之共鸣。
“仙庭古档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低声说。
“也许不是它出现在这儿。”赵梦涵走近，指尖轻抚图腾，“是你带来的东西，唤醒了这里的记忆。”
林宵盯着符纸，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将符纸重新收好，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不管是谁留的警告，路既然开了，就没有退回的道理。”
他们继续前行。越往深处，浮空残骸越多，渐渐连成一片破碎陆地。忽然，前方雾中传来一声低吼，不似兽鸣，反倒像千人齐哭，压抑而沉重。紧接着，三道半透明身影从雾中浮现——形如巨狼，却生着人脸，眼窝空洞，口中溢出黑色雾气。
林宵立刻横臂拦在赵梦涵身前，赤心印记再次亮起。可那三道身影并未扑来，只是绕着他们缓缓打转，发出低语般的哼鸣。
“它们不想杀我们。”赵梦涵闭目感应，“在警告什么……重复一个词：‘回头’。”
“回头？”林宵笑出声，“我都走到这儿了，你还让我回头？”
他猛地踏地，整块浮石炸裂，碎石如箭射向三道虚影。虚影被击穿，却没有溃散，反而融合为一，化作一面模糊镜像——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现在的模样，而是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身边散落着断裂的红绸带与冰蓝发带。
林宵瞳孔一缩，随即冷哼：“吓唬谁呢？我从小被人说活不过今晚，结果呢？”
他一把扯下袖口红绸带，迎风一抖，褪色的布条猎猎作响。“老子命硬得很，轮不到你们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m.zjsw.org)嘴强仙帝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