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持续了七天七夜。
起初，七皇子姬玄他们还会为每一次惊心动魄的对撞而感到震撼，为每一次险死还生而捏一把汗。
但渐渐地，他们麻木了。
这片星空古路，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
原本璀璨的星河，此刻布满了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同破碎的镜面。
“这……这两个人是怪物吗？他们的法力难道无穷无尽？”
十六皇子姬泰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远处依旧在疯狂对轰的两道身影。
这七天里，他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这种级别的战斗，光是看着，都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不，不对劲。”
姬无殇虽然处于半废状态，但眼力不俗，他一直在关注着战场，眼睛死死的盯着夏侯，声音沙哑地说道：“那个老家伙的气息已经开始衰败了，他的法则在颤抖，那是被压制的修为即将反噬的征兆。但是夏侯……”
说到这里，姬无殇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更强了？”姬玄闻言一惊，“三哥，你是说……”
“他在拿那个老家伙练手！”姬无殇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他在吞噬战场上的能量！无论是苍玄的皇道法则，还是逸散的空间乱流，都被他的道界给吃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战场中心。
四人的状态，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姬无夜身上的皇袍，早已破碎不堪，嘴角挂着血迹，但他眼中的战意却如同燃烧的火焰，愈发高昂。
他身后的九龙虚影，也黯淡了不少，显然，催动“九龙镇世”这种禁术，对他消耗极大。
与他对战的瑶光仙子，情况更糟。
她头顶的七彩琉璃伞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引动诸天星力，对她这位压制了修为的合道境而言，负担极重。
另一边，苍玄的模样，则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他须发散乱，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每一道伤口上，都萦绕着一丝无法祛除的灰色气流，那是终结剑意留下的道伤。
最让他感到心悸的，是他的对手。
夏侯。
打了七天七夜，这个年轻人的气息，竟是丝毫未减！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初。
他的每一次出拳，力量依旧是那般刚猛霸道。
仿佛他的体内，藏着一个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泉。
“怪物……”苍玄在一次对拼后，被震得气血翻涌，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
他不知道的是，夏侯此刻，非但没有消耗，反而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这片被他们打得支离破碎的战场，对于别人而言，是绝地。
但对于拥有混沌道界的夏侯来说，却是最好的修炼场。
那些狂暴的法则乱流，逸散的能量余波，甚至是被击溃的星辰本源，在触及他混沌道界的刹那，便被强行同化。
这些驳杂的能量，被送入丹田内的混沌星核，经过一番炼化提纯，便化作了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他的消耗。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早已悄然倾斜。
“不能再拖下去了！”
苍玄心中警铃大作。他能感觉到，自己压制在返虚境的修为，已经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若是再这样消耗下去，一旦压制不住，被这方天地的规则反噬，他就算不死，道基也要受到重创。
必须，一击定胜负！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然。
他猛地拉开与夏侯的距离，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无比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成型，一股不属于返虚境，甚至不属于寻常合道境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缓缓苏醒。
“以我残躯，奉我真道！”
苍玄的声音，变得无比宏大，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读法旨。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
燃烧的并非血肉，而是他所领悟的“道”！
他竟是选择了暂时性地献祭自己的部分道果，以换取挣脱此地规则束缚，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一柄完全由秩序与规则构成的审判之矛，在他手中缓缓凝聚。
长矛之上，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却让远在千里之外观战的姬玄等人，都生出一种即将被彻底抹除的错觉。
这，已经是真正的合道一击！
“终于肯拼命了吗？”
夏侯看着那柄审判之矛，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体内的混沌星核，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整个混沌道界的力量，被尽数抽取，压缩于他的右拳之上。
灰色，极致的灰色。
他的拳头，仿佛化作了宇宙的终点，万物的归宿。
“终结，亦是新生。”
夏侯轻声低语，一拳迎着那审判之矛，缓缓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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